第30章 不愧为杂鱼（2/2）

他的手还在发抖，眼神却坚定如石。

“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办法。

就算走遍天涯海角，就算求遍天下人，我也要找到。”

古依橙心头一颤，鼻尖有些发酸。

可她扬起下巴，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你现在就是个废物杂鱼，能自己保住命就谢天谢地了，还敢妄想别的？”

“我亏欠了你那么多，”

楚天歌的声音发颤，

“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向毁灭。”

闻言，古依橙整个人像是触发了某个关键开关，原本平如止水的心境瞬间跌宕起伏。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在你将我变成这副模样、夺走我清白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毁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她越说越大声，语气中的幽怨令她本人也猝不及防。

“正因为如此，”

楚天歌却是握紧她的手，眼中更显坚定，

“我才要想尽办法，让你重获新生。”

古依橙转过头，看着他。

晨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着他眼中那团不肯熄灭的火。

她想起昨晚他拼尽最后一丝本源灵力救她的画面，

想起他倒在血泊中说“没有你，活着也没意思”的模样。

这个混蛋，明明都变成废人了，还这么倔！

“随你吧。”

她抽回手，又转过身，

“反正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也拦不住你。

不过先说好，要是找不到办法，你可不许在我面前哭鼻子。”

楚天歌嘴角浮起一个笑，迈步想跟上，却一个踉跄。

古依橙回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走回来一把抓起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真是杂鱼，连路都走不好。过来，本皇子扶你吧。”

她扶着他，沿着官道缓缓前行。

晨风吹起她赤红的长发，拂过他的脸颊。

“依橙。”

“又怎么了？”

她有些不耐。

“你现在其实……没那么讨厌我吧？”

古依橙脚步一顿，脸一下红中带白：

“谁、谁说的？我讨厌你，讨厌死了！”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楚天歌正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笑！再笑，我就把你这条杂鱼丢在这，让野兽给你吃掉。”

她恼羞成怒，凶巴巴警告道。

“好，不笑了。”

楚天歌收起笑容，可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古依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扶着他继续走。

走了几步，她小声说了一句：

“也就……没那么讨厌而已，相较之前。”

声音很小，几乎被风吹散。

可楚天歌听见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的重心更多地靠在她身上。

两人在官道上走了三刻钟，终于望见了一座小镇的轮廓。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横贯东西，街边的铺子刚刚开门，炊饼摊上冒着热气，卖菜的老农正在吆喝。

烟火气扑面而来，将昨夜的杀伐与血腥彻底冲散。

古依橙扶着楚天歌，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前停下。

“掌柜的，一间上房。”

她掏出数枚上品灵石拍在柜台上。

掌柜看了眼这对男女。

男子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女子虽作男装打扮，却掩不住眉目间的丽色。

他心里有了数，也不多问，递上一把铜钥匙。

房间里，古依橙把楚天歌扔到床上，自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得直喘气。

“沉死啦，跟猪一样。”

她嘟囔着，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

楚天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你又笑什么？”

古依橙瞪他。

“没什么，”

他侧过头看她，

“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古依橙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她在心头嘀咕:

“如此老掉牙的情话，只能说不愧是杂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