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从今往后，你由我罩着（1/2）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一抹抹鱼肚白。

林间的雾气渐渐升腾，将整片林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古依橙靠在树干上，怀里还抱着楚天歌的头，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眼眶下是深深的乌青，显然没怎么睡好。

虽说在荒唐的那场“翻云覆雨”过后，她小睡了一会儿。

可被白秋瑾那一记脑瓜崩弹醒后，她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就这么坐着，盯着楚天歌的脸，看着他的眉头从紧皱到渐渐舒展，看着他的呼吸从微弱到渐渐平稳。

小忘忧蜷缩在李景辉怀里，睡得正香。

白秋瑾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众人，面朝东方。

她的断剑插在身前，被热血染得绯红的白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她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一丝，但也仅够维持她站着不倒。

第一缕阳光穿透雾气，落在楚天歌的脸上。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古依橙的心猛地揪紧。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睫毛又颤了颤。

然后，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晕。

楚天歌醒了。

古依橙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可她咬着嘴唇，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楚天歌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还没有完全从昏迷中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慢慢聚焦。

然后，他看到了古依橙，这个令他无数次痴迷癫狂的女人。

他看到对方那红肿的眼睛，还有眼眶下的乌青，以及咬紧嘴唇却强忍泪水的模样。

不由得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动，用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道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依橙……你……没事吧？”

古依橙愣住了。

她以为他会问“我怎么了”，会问“这是哪里”，会问“我的灵根还在吗”。

可他没有。

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关切。

这个混蛋，自己都快死了，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问她有没有事？

古依橙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能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故意装出凶巴巴的语气，

“你这个笨蛋，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心思管我？”

一边的白秋瑾嘴唇微启，很想吐槽一句:

“亏你还知道啊，刚才将主人折腾一番的又是谁？”

想到这是主人的私事，她又迅速闭上。

楚天歌看着她哭，嘴角浮起一个虚弱的笑：

“你哭起来……像只小花猫，好难看。”

“你还说！”

古依橙气得想打他，手抬起来，却落在他的脸上，轻轻擦去他额角的灰尘，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贫嘴。

活该你先前一直孑然一身！”

楚天歌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心里忽然觉得很安宁。

“现在，不是有你了么？”

他想抬起手，去握她的手，却发现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抬不起来。

“我才不是你的人！别动。”

古依橙的小脸迅速攀上两朵红晕，连忙将他按住，

“你现在就是个废人，老实躺着。

“废人……”

楚天歌喃喃重复这两个字，眼神暗了暗。

古依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了一句：

“废人就废人呗，又不是养不起你。以本姑……本皇子目前的实力，养个闲人，随随便便的事。

你记住了，从今往后，你由我罩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仍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对方。

她好后悔，竟当着外人的面，

对自己最厌恨的家伙，说出这种疑似声张主权的羞耻宣言。

楚天歌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只是那笑，扯动了他胸口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别笑啦！”

古依橙紧张地按住他的胸口，

“你现在，伤口还没好呢！”

“好，我不笑。”

楚天歌乖乖地闭上嘴，可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白秋瑾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一侧，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面无表情。

“主人。”

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楚天歌转过头，看到她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的模样，眼神一沉：

“秋瑾，你也受伤了。”

“没什么大碍。”

白秋瑾淡淡道，

“倒是主人你，灵根尽毁，经脉寸断，以后……”

她没有说下去。

楚天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没事，能活下来，我已经非常知足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从修士跌落成废人的人该有的反应。

古依橙看着他脸上的笑，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她认识的楚天歌，是青云宗的大师兄，是天之骄子，是走到哪里都被人仰望的存在。

可现在，他变成了一介凡人，不，比凡人还不如。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楚天歌。”

她忽然开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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