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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往昔今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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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往昔今日

一片连绵的田地上,正心道院学子苏柏杨负手立于田垄之侧,目光扫过眼前的庄稼。

他无视旁边满怀期待之色的老管家,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根七寸来长的铜针,针尾嵌着一颗黄豆大小的莹石,名曰“探虫针”。

苏柏杨将铜针轻轻插入泥土,微闭双目,将一缕真气注入其中,针尾的莹石旋即泛起淡淡的黄色光晕—黄则虫害尚轻,若转赤红便是成灾。

苏柏杨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一趟稳了,不会给道院和自己丢脸。

稳妥起见,他拔起铜针,又换了几处田地探插,而莹石始终是淡黄,不见转赤,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苏柏杨将探虫针收入袖中,双手结印,指尖凝聚出一缕赤红色的法力,缓缓按入脚下的泥土。

法力渗入土壤,如热流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泥土中的虫卵、幼虫、霉菌纷纷被灼烧殆尽,发出一股细微的焦味,被风一吹就散。

苏柏杨沿着田垄缓步前行,每走百步便蹲下身,将手掌贴于地面,催动暖垄诀驱杀地下的害虫,田垄两侧的庄稼在他的法术下微微晃动,叶片上沾着的露珠被热气蒸腾,化作一缕缕细密的白雾。

如此往复,待一整片百余亩的田地全部施术完毕,苏柏杨体内真气几近耗尽,毕竟他只有练气二层的修为,一时间经脉隐隐作痛,胸口发闷,说不出的难受,但他咬紧牙关,强撑着不露声色,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被旁人看出端倪。

田垄尽头,一位身着绸袍、面容富态的地主早已恭候多时,见苏柏杨走来,他连忙堆起笑脸,双手捧上一个鼓囊囊的钱袋,躬身道:“仙师辛苦了,二十两纹银,不成敬意。”

苏柏杨接过钱袋,也不称重,只在手中掂量了几下,分量足,声音脆,凭手感便知是足色的银子,想来对方一介凡人,没胆子欺骗道院的修士。

他将钱袋收入袖中,微微颔首,淡淡道:“若一个月内又生虫患,便来道院寻我,既然收了钱,就会负责到底。”

地主千恩万谢,躬身送别。

苏柏杨转身离去,脚步不疾不徐,直到拐过山道,确定身后再无人跟随,这才背靠路旁的树干运功调息,好一阵后,终于没了那种难受的感觉。

“没想到挣钱这般容易。”

过去他全家累死累活,干满一年也未必能挣到二十两,如今半日工夫便到手了。

若每日接一桩这样的活计,一个月便是六百两,道院一年的住宿费就有了当然也就是想想,不可能有这么多受虫害的田地。

苏柏杨边走边盘算,原本打算攒钱学一门飞星术,现在想想,飞星术是斗战之法,可他在道院住着,安全无忧,哪有什么机会与人斗法?

真要半路遇到劫修,会不会飞星术并无太大区别。

不如先学濡养诀,多一门挣钱的手段,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暖垄诀只能除虫子,可并非每块田都会生虫害,倒是所有地主都觉得自家田地不够肥,学会了濡养诀,绝对不缺挣钱的机会。

想到此处,苏柏杨的心情愈发轻快,脚步也稳了几分。

他家中薄有田产,却算不上殷实,勉强能维持一家人日用,好在测出有三灵根,被族中长辈选中,送入正心道院学习,并承诺每年给他八百两银子。

正心道院虽然给三灵根学子免学费,但每个月光住宿费就有五十两,一年下来就是六百两,剩下的两百两也就只够学一门低阶法术。

其实,道院允许学子在外租房,这笔住宿费并非必要支出,但出身大族的舍友练不器告诉他,道院内灵气异常充沛,不亚于享受一条一阶灵脉的泉眼,同样的条件放在其它修行门派,你花五百两都未必能享受得到,因为人家只收灵石!

如果选择在外住宿,也就意味着享受灵脉的时间比别人少一半,会严重拖累修行进度。

练不器信誓旦旦的主张,道院新创,为了建立口碑才如此大方,等将来有了足够的生源,要么大幅提高住宿费,要么降低灵气浓度,因此现在住宿就相当于薅道院羊毛,多住一天,就多占一分便宜。

苏柏杨不知真假,但在道院内修炼,修为的增长速度确实远比在外面修炼快得多,因此入学不到五个月,他便从一介凡人修至练气二层。

他在瓯渊坊打听过,这份速度放在修行界也算上游水准,只有大族子弟每日靠灵米辅助修行才能有这等进境。

回到道院时,天色尚早,苏柏杨正欲回房打坐恢复真气,却见前院围了一大群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好不热闹,当即好奇地凑了过去。

“听说了吗?真武派宣称对六指太岁附身剑姬一事不知情,这么离谱的说辞,驭兽斋竟然接受了!楚南溟等人已经被交还,我还以为两派要开战呢,这下没戏了!”

一个尖嗓门的学子满脸遗憾,拍着大腿说道。

“驭兽斋真是无胆鼠辈!被人这般算计侮辱,堂堂大派,竟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换作是我,哪怕拼了命也要讨个说法!”旁边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愤愤不平的说道。

一位年长些的学子摇头反驳:“你懂什么?驭兽斋实力不如真武派,真动手讨不到好处,萧掌门能忍辱负重,为门派争取实际利益,这才是一派领袖该有的智慧,忍一时之辱,远比逞一时意气更困难。”

“修仙前受了委屈不敢还手,修仙后受了委屈还是不敢还手,这仙岂不是白修了?”浓眉少年冷笑,“换我是萧乘云,哪怕明知不敌,也要溅真武派一脸血!让天下人都认清真武派的小人嘴脸!”

“若萧乘云跟你一样的性格,驭兽斋早就亡了,哪还有今日的基业?”年长学子嗤之以鼻。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其余学子也纷纷加入,各执一词,吵得异常热闹o

苏柏杨听了一阵,忍不住插嘴问道:“所以,驭兽斋和真武派已经达成和解,揭过此事了吗?”

可惜大家吵得热闹,没人理他。

这时,有人拍了拍苏柏杨的肩膀,回头一看,正是舍友练不器。

这位富家公子手中把玩着一枚玉质令牌,不紧不慢道:“哪有这么快,驭兽斋免不了要狮子大开口,真武派也一定会讨价还价,具体赔偿还有得谈,两边会相互托人找关系,给对方施加压力,不过,驭兽斋既然释放了楚南溟,代表主旨已经定下,双方肯定打不起来。”

看热闹的总是不嫌事大,苏柏杨闻言颇感遗憾,忍不住抱怨道:“堂堂东疆第一大派,却跟六指太岁这等邪修合作,算计同为正道的驭兽斋,坏人金丹道途,真武派干出这种事,怎么还有脸自称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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