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次品也能压住万毒（1/2）

铃声停在了第三下。

废弃防空洞的内室里，只剩冷药灯发出的电流声。

夜重华站在石台前，短发贴着额角。机械眼罩已经烧毁，右眼裸露在灯光里，眼尾的灰黑毒纹顺着耳侧爬动。她没有碰那支黑色短管，刀尖抵在管壁上，隔着一层薄薄的金属，仍能感到药液的寒意。

楚狂靠着空药箱坐在地上，右腿平放，鞋底沾着裂谷泥浆。胸口旧伤不再影响平时行动，可刚才穿过排水通道时，肋下挨过一次石壁，里面还在隐隐发疼。

薛红衣抱着五支完整药管坐在另一边。她的红裙袖口被刮开一条口子，紫黑色指尖扣住药箱边缘，眼睛在药管和夜重华之间来回扫。

三个人谁都没有先动。

洞里的潮气贴上皮肤，冷药灯照出短管表面的黑色纹路。管塞缝隙里飘出一丝焦苦味，像烧过的草根，又像某种东西在铁锈里发霉。

夜重华把刀尖往前送了半寸。

“这药从哪来？”

楚狂抬手按住胸口，等那阵钝痛散开。

“姬家运输车。”

“我问的是来源。”

“姬家药房。”

“经过谁的手？”

楚狂看着她的右眼。

“死人。”

夜重华的手指停住。

楚狂抬起下巴。

“运输队长，两个护卫，七个押运者，都躺在峡谷里。”

薛红衣把一支细裂药管夹到眼前。

“别听他吓你。次品解枷剂而已，黑市一支三百下品灵石。你不敢喝，就拿去换钱。”

夜重华偏过脸。

“你想要？”

薛红衣把药管收进怀里。

“我想要三支。”

“拿什么换？”

“我可以把你卖给姬家。”

薛红衣抬起紫黑色指尖，轻轻敲了敲药管。

“换一百支。”

夜重华的右眼眯成一道缝。

“你可以试试。”

“别在我的药箱旁边打架。”

楚狂撑着地面站起来。他的右腿落地时没有发力，只用刀鞘卡住身体。夜重华的刀锋立即转向，横在他手背前。

“别碰我。”

“我碰的是药。”

“你的手离我远点。”

楚狂扫了一眼刀锋。

“你要杀我，刀尖该再往前三寸。”

夜重华没有回答。

楚狂伸手拿走黑色短管，拧开管塞。淡紫色药液刚露出管口，焦苦味便压过了洞里的潮气。薛红衣用袖口挡住鼻子，夜重华眼尾的毒纹同时亮起。

楚狂把解骨刀横在药液下方。

辨毒。

外层是鸦毒母本的衍生物，负责刺激血脉。中层混着地下容器提炼物，颗粒贴上经脉便会钻进骨缝。最里面压着契约残渣，数量不多，却会顺着服用者的气息回传姬家。

楚狂的拇指摩擦过刀柄。

“有三层。”

夜重华握紧短刀。

“哪三层？”

“第一层让你短时间变强。”

楚狂把刀锋靠近管口。

“第二层把你的身体烧空。”

他抬眼看向夜重华。

“第三层告诉姬家，你死在哪。”

夜重华的刀尖贴近他的喉咙。

“所以你拿它救我？”

“我只说先处理。”

楚狂倾斜短管。

一滴淡紫药液落在暗金刀锋上。

药液接触刀身，立刻冒出黑烟。赤金纹路从刀柄一路亮到刀尖，暗金骨质裂开细小纹路，将药液外层的烈性往两侧挤开。

楚狂手腕发麻。

他没有松刀。

“薛红衣，冷药。”

薛红衣抬手丢来一支白色药管。

楚狂用刀柄接住，拇指弹开管口，把冷药滴在紫黑药膜边缘。冷液落下，黑烟缩成一圈，鸦毒凝成薄膜，中层污染被刀纹推到刃口外侧。

真界碎片在气海深处发热。

那缕契约残渣受到牵引，沿着刀背浮出一条细黑线。

楚狂抬腕翻刀。

黑线被挑进地面黑粉。

黑粉先褪成灰白，随后凝成一粒灰晶。

薛红衣盯住灰晶。

“你把契约残渣剥出来了？”

“剥了一半。”

“另一半呢？”

楚狂翻转刀锋。

“在药里。”

夜重华把刀锋抵到他喉前。

“你还给我喝？”

“不给你喝，怎么知道剩下那半在什么位置？”

“你拿我试药？”

楚狂把净化后的半滴药液刮进空玉盏。

“我拿你体内的毒试药。”

“有区别？”

“有。”

楚狂把玉盏推到她面前。

“拿你试，死了算你的。拿毒试，死了算它的。”

夜重华盯着玉盏，没有伸手。

楚狂又打开第二支药管。他用刀尖分出三道浅槽，把药液引进槽里。药液沿着暗金刀身缓慢流动，颜色从紫色变成灰紫。

“第一份试毒。”

他把一滴药液推到玉盏边缘。

“第二份压制。”

剩余药液流进破损药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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