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天道契约的震动（2/2）

伙计双膝一软，直接跪砸在木板上。传讯玉片脱手落下，滚到楚狂脚边，他连头都不敢抬，只死撑着地面，肩膀止不住地发颤。

楚狂咬紧牙关。

识海里的紫光再次爆开，星图边缘被照得一片惨白。他的鼻腔涌出温热腥味，鲜血从鼻下滑到面具内侧，沿着下巴滴进衣领。

他没有抬手擦拭。

左掌猛地拍向胸口。

欺天瞒地符从皮肉上震起，符面竖眼彻底张开。楚狂肩背向后撞上木梯，胸腔被掌力震得发闷，一滴精血从心口逼出，落在枯黄符纸中央。

符纸立刻收紧。

那滴精血没有滑落，反而被竖眼吸进暗红纹路。符面上的热度向外扩散，贴着楚狂胸口的皮肉发出焦糊味，面具内的腥甜气息被强行截断。

紫光停住了。

黑市阵法仍在呻吟，头顶的高维注视被遮蔽符硬生生切断。

楚狂弯着腰，手掌撑住刀柄，喘了三口气。

汗水从额角流下，浸透斗篷内侧。胸口的符纸重新闭合，只竖眼恢复成一条暗红竖线，符纸边缘少了一块，像被无形火焰烧掉。

伙计看着他胸口的位置，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问。

楚狂把面具向上推了半寸，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气息。

刚才那股注视来得太快。

没有声音。

没有形体。

在穿过黑市阵法时，留下了一段固定的波长。

楚狂闭上眼。

用手指按住解骨刀刀鞘，借着暗金骨质传出的凉意，把识海里残存的紫光分成三段。第一段尖锐，第二段低沉，第三段在消失前出现了一次回折。

三段波长。

缺口相同。

这是界王殿留下的契约印记。

不是普通债务契约。

这块被他劈碎的残片，曾经连接过更高层的坐标。

楚狂睁开眼，嘴角扯出一条弧线。

“找到你了。”

伙计捡起传讯玉片，匆匆收进袖口。

他盯着楚狂的面具，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有追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外面的人群已经开始恢复移动，摊主们重新扶起木棚，有人捡拾碎罐，有人把流进排水沟的药液装回瓶中。

几个老油条摊主没有立刻低头。

他们死盯着楚狂刚才站过的位置，眼里的惊惧还没散去，直到旁边有人催促，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所有人都在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楚狂拔出解骨刀。

刀尖离开青砖时，带出一小片石屑。他抬脚绕过地上的碎玻璃，把一只翻倒的铜炉扶正，又用刀鞘将流到脚边的药液拨进排水槽。

阵法的轰鸣渐渐退下。

危机暂时结束。

可胸口的符纸已经出现缺口，下一次高维注视落下时，它未必还能替他遮住真界碎片。

二楼珠帘后，那道呼吸声已经消失。

楚狂抬头看了一眼。

他刚才站过的木梯扶手上，多出了一道紫色细痕。那道痕迹不在木头表面，而是从内部透出来，正好指向姬家府邸所在的地面方向。

楚狂没有碰它。

转身走向听雨轩外间。

就在他迈出第三步时，远处地面忽然传出一阵寒意。

寒意穿过岩层。

也穿过了黑市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