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无差别屠戮（2/2）

这些人原本依靠阵盘封住所有出口，想把他困死在铁楼里。现在阵盘玉石落在断桌

封锁还在。

刀斧手自己成了笼中困兽。

一名蒙面人忽然转向楚狂。

他没有继续往外挤，而是踩着倾倒的桌面冲向墙角，手中短斧压得很低。

“都是你害的！”

楚狂看着他靠近。

五步。

三步。

短斧抬起的时候，楚狂左脚猛地蹬住墙根。破椅贴着墙面横移出去，斧刃擦过扶手，将半截木头砍飞。

楚狂右手顺势一送。

刀鞘顶中对方手腕。

短斧脱手。

那名刀斧手刚想弯腰去捡，身后已经响起沉重的脚步。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回头都不敢。

雷九指站在他后面。

焦红光晕照亮了那张蒙着黑布的脸。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刀斧手缓慢抬手，指向楚狂。

“他，他在那边。”

雷九指看了过去。

楚狂的破椅已经滑进阴影，红袍与焦黑墙面混在一起，只剩刀鞘边缘反着一线火光。

雷九指没有看清。

他只看见面前的人抬着一只手，食指笔直伸出。

那根手指刺得他眼睛发疼。

斩马刀骤然抬起。

刀斧手转身就跑，却被迎面挤来的人撞了回来。刀光压下，附近所有人都开始拼命躲闪，刚刚还算完整的包围彻底崩散。

短斧、毒箭、碎木在大厅里乱飞。

楚狂背靠墙面，左腿一次次发力，控制破椅避开扩散过来的刀风。距离太近的杂物便用刀鞘拨开，实在避不开的，就让红袍宽大的袖摆挡住。

一根断裂木梁忽然从头顶落下。

楚狂抬刀横挡。

木梁砸在刀鞘上，将他的肩膀压得猛然下沉。右腿经脉随之一抽，钻心刺痛直冲额角，握刀的五指也跟着发麻。

他咬紧牙关，左脚踩住墙面向外一蹬。

破椅斜着滑开。

木梁贴着他的膝盖落地，尘土混着焦味扬起，将红袍下摆染成灰黑。

楚狂没有低头看腿。

他的视线一直跟着雷九指。

对方每砍出一刀，气海里的真气都会出现一次明显断层。焦红光晕越烧越亮，暗紫毒牙上的裂纹也在持续扩散。

雷九指是在杀人。

也是在烧自己。

剩余刀斧手同样看出了不对。

有人不再逃跑，转而缩进铁柱后面。另几人合力抬起倾倒的长桌，想用桌面挡住斩马刀，再趁机靠近阵盘。

雷九指撞上长桌。

厚重木板当场碎裂。

后面的几人被撞得滚作一团，手中武器散落满地。雷九指踩过木屑继续向前，兽皮围裙已经被火星烧出数个缺口。

一名受伤的刀斧手靠着铁柱，双手握住短斧。

他没有退路了。

“九爷，醒醒！”

雷九指停下脚步。

刀斧手眼里刚浮起一丝希望，楚狂便看见雷九指左手的毒牙再次亮起。

“你叫我什么？”

那人张了张嘴。

斩马刀已经砸落。

铁柱发出沉闷震响，整座大帐都跟着摇晃。大片锈屑从上方落下，在火光里像一场暗红色的雨。

最后几名刀斧手转身冲向侧门。

阵纹挡住去路。

他们撞上无形屏障，又被反震回来。雷九指拖着刀一步步逼近，沉重呼吸盖过了所有求饶声。

楚狂坐在阴影里，慢慢握紧刀鞘。

他没有补刀。

也不需要动手。

没过多久，大厅里的兵器碰撞声便稀疏下来。最后一柄短斧落在石板上，转了两圈，停在断裂的悬赏令旁边。

雷九指站在废墟中央。

兽皮围裙沾满鲜血，斩马刀垂在身侧，刀尖拖出一道弯曲痕迹。四周再没有人站着，原本堵住楚狂的数十名刀斧手，已经被他亲手清理干净。

雷九指缓缓抬头。

焦红目光穿过尘土。

这一次，他看清了墙角那件刺眼的红袍。

楚狂端坐不动，右腿依旧垂在椅边。

雷九指握紧斩马刀，再次锁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