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血肉工厂的底层(1/2)
隔壁的拖拽声停在帐篷外。
楚狂掀开破布,只见两名杂役拖着一只封口木桶向营地深处走去。桶身不断震动,缝隙里透出暗红光晕,浓烈的异化兽气味贴着地面散开。
真界碎片还在发热。
那只异化兽没有死透,却被塞进木桶送走,连挣扎都没能换来一次开盖。
领路守卫在前方停下脚步,用刀鞘敲响铁柱。
“剔骨场在右边,天黑前处理不完,今晚没有饭。”
楚狂放下帐篷破布,拖着右腿跟了过去。
营地右侧搭着三排低矮铁棚,棚顶压满石块,地面挖有数条排水沟。暗红水迹顺着沟槽流向木墙,在出口处被灰白粉末吸干,只留下一股发苦的气味。
几十头污染兽堆在铁架旁。
有人磨刀,有人搬骨,还有人把处理过的兽肉分进不同木箱。最完整的肉块装进红纹箱,带有污染斑点的装进白纹箱,颜色发暗的边角则被扔进没有标记的食盆。
楚狂看了几眼,便摸清了顺序。
红纹箱送往营地中央。
白纹箱留给守卫。
没有标记的食盆,才是杂役和外围流浪汉的口粮。
一根木棍横在他胸前。
屠宰区管事五十岁上下,身上套着油亮皮裙,右眼浑浊发白。他先扫过楚狂的红袍,又盯住那条无法正常弯曲的右腿。
“新来的瘸子?”
楚狂停住脚步。
“剔骨杂役。”
管事用木棍敲过铁架,几只停在棚顶的黑鸟受惊飞走。
“这里不养摆设。别人半天处理三头,你能处理一头,今晚就有饭。”
楚狂看向铁架。
“处理哪头?”
管事嘴角向上扯开,木棍转向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单独扔着一头刺甲兽,体形接近成年野牛,背部覆盖深灰甲片,甲片之间长满黑色毒刺。几名杂役经过时都绕开数步,没人愿意靠近。
管事将一把缺口铁刀扔在地上。
“就它。”
旁边几名杂役停下动作,目光落在楚狂身上。有人手腕缠着发黄布条,布料下方透出青黑颜色,显然吃过刺甲兽的亏。
楚狂没有捡铁刀。
他拄着银纹解骨刀走到刺甲兽旁,鼻翼收缩两次。甲片缝隙里的毒刺没有死,感受到体温靠近,黑色尖端同时转向他的左腿。
管事靠在铁架旁。
“刺甲兽的毒刺碰破皮,整条胳膊都得废。你要是不敢动,现在滚出营地还来得及。”
楚狂把红袍衣摆塞进腰间,右脚向外挪开半步。
“废了算谁的?”
管事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钱袋。
“算你命不好。”
楚狂点头。
“那处理坏了,也算它命不好。”
几名杂役没忍住,喉咙里挤出笑声。
管事脸色发沉,木棍点向刺甲兽。
“太阳落山之前,我要看到干净骨料。少一块甲片,你今晚喝排水沟里的东西。”
楚狂没有回应。
左脚踩稳。
右腿只用脚尖支撑,气海中的力量沿腰背送入右臂。《百草毒经》的辨毒法顺着呼吸铺开,刺甲兽背部很快浮出层次不同的光晕。
黑色来自毒刺。
灰绿色藏在甲片下方,是兽身死亡后形成的污染。
两种毒性看似混在一起,实际并未完全配伍。毒刺根部与骨缝之间隔着一层薄膜,只要刀锋不碰破薄膜,毒性便不会扩散。
难点不在力气。
在顺序。
普通杂役从外向内砍,必然先碰毒刺。毒性进入伤口后,手臂失去知觉,越急越容易毁掉整张甲皮。
楚狂反着来。
银纹解骨刀贴住刺甲兽腹侧,从没有甲片覆盖的位置切入。刀锋没有硬碰骨骼,而是顺着肋骨缝隙向背部游走,将支撑甲片的筋膜依次挑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