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威胁（下）（1/2）

吴国华像是努力的回忆了一下，随后缓缓道来。

“一开始他对我和颜悦色的，问我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说省里很重视这个案子，让我放心。”

“我被他的态度说得有些感动，就把那份名单.........那些女孩子的名字，朱芳的名字，还有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

“说完之后，他沉默了大概有十几秒钟。然后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吴国华抬起头，看着陈叶和李卫国，一字一顿地说：“‘这件事影响已经很大了，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回去好好生活，不要再折腾了。’”

陈叶的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因为他没有见过这种话，而是因为说这种话的人，穿着系统服，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面前摆着茶杯和笔记本，身后挂着一面国旗。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关心的，语气是温和的，像是在劝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我听懂了。”吴国华说，“那是威胁。”

“不是‘如果你再说下去会发生什么’，不是‘你再折腾对谁都不好’。”

“他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完了。‘好好生活’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跟从黑社会嘴里说出来，是一个意思。”

陈叶和李卫国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名字，那个逃到国外的人。那个前局长上面的人。那个李卫国曾暗示过但没有明说的人。

吴国华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个眼神交换意味着什么，他继续说下去。

“我害怕了。不是装的是真的害怕。”

“前局长虽然倒了，但前局长上面的人没倒。他还在。”

“他还坐在那个位置上。”

“我连夜离开了那里，离开了我生活的那个城市，丢掉了所有能被人找到的东西，来到这里，隐姓埋名。”

“漳木市旁边的临漳县，离得近，我能打听到那边的消息，但又没人会想到我躲在这里。”

李卫国听到这里，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后来我就听说市里来了个新局长。姓李。”吴国华看着李卫国，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味道，“应该就是李局你吧。”

李卫国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吴国华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位小道长。”他转过头看着陈叶，目光认真得像一个临终托付的人，“萧江是个可怜人。”

“活的时候没有活出个人样，死了也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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