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楼道（1/2）

桦林苑一号楼。

晚上九点四十分，小区里已经安静下来。

只剩下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周大勇打了个哈欠，推开单元门，走进楼梯间。

楼梯间里的声控灯不太灵光，他刚走进去的时候，头顶的灯闪了两下，没亮。

周大勇用力跺了跺脚，“咣咣”两声在楼梯间里回荡，灯终于亮了。

他拎着塑料袋，一步两级台阶往上走。

到了二楼拐角，灯又灭了。

“啧，什么破灯！”周大勇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又哼了一声。

灯亮了。

他继续往上走，走到二楼半的时候，灯又开始闪。

一闪一闪的，像是有谁在控制开关。

周大勇抬头看了一眼灯泡，嘴里嘟囔了一句：“物业也不管管，这破灯该换了。”

他没有在意。

这种老小区的声控灯就这样，接触不良是常事。

他用力跺了两脚，灯果然稳住了，白炽灯发出“嗡”的一声，不再闪烁。

周大勇继续上楼。

一边走这嘴里也不忘吐槽物业。

他拐过楼梯转角，正准备往四楼走的时候，所有的灯！

一下子全灭了。

不是一盏，是整个楼梯间的灯，从一楼到顶楼，全部在同一瞬间熄灭。黑暗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周大勇打了个寒颤，用脚连续跺了好几下地面。

“什么情况............跳闸了？”

他伸手在墙上摸了摸。又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碰到楼梯边缘，差点踩空。他赶紧扶住扶手。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很近，近得像贴在他后背上。

“你知道我家小芳在哪里嘛？”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像是一个人在他耳边用气声说话。

语调没有什么起伏，但听在耳朵里，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周大勇猛地转过身。

“谁？！”

身后什么都没有。楼梯空荡荡的，眼睛只能看见一点点视线。

灯泡的灯丝还亮着一点微弱的红光，像是刚熄灭不久。

周大勇咽了口唾沫。

“谁在那儿装神弄鬼？”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带着一股硬撑出来的凶悍，“出来！我看到你了！”

没有人回答。

楼梯间安静得令人发颤。

周大勇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不再犹豫，拎着塑料袋就往楼上跑。

跑两步，再跑两步。

四楼的楼梯口应该就在前面，他记得很清楚，三楼到四楼是十二级台阶，他每天都要走一遍。

他跑了十二级。

四楼没到。

楼梯继续往上延伸，一模一样的扶手，一模一样的灰墙，一模一样的拐角。

周大勇的手开始发抖。

他继续往上跑。这一次他跑得更快，几乎是两步并作一步。

跑了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他经过的每一层楼梯都一模一样！

灰色的墙，锈迹斑斑的扶手。

每到拐角处都有一个消防栓，消防栓上贴着一张通告，字迹模糊。他看了三次，四次，五次，全都是同一张通告。

这里是三楼！他记得很清楚！

他居然还是在三楼。

周大勇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

“不可能.........”他自言自语，“这不可能............”难不成我也撞鬼了？

没等他继续思考，那个声音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在后背，而是在楼梯间的上方，又像是在四面八方。

“快！告诉我！小芳在哪！”

“什么小芳？！”周大勇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不认识什么小芳！我姓周，做五金生意的，我住五楼，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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