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雷符（2/2）

陈叶之前只会把金光覆在体表，像穿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清风教他的是把金光凝聚到指尖，虽然不能像师叔那样外放攻击，但可以在近距离内增强符咒的威力。

“你试试。”清风说。

陈叶闭眼，默念金光咒，将体内的灵力往右手食指上逼。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他咬着牙又试了几次，指尖终于亮起一点极其微弱的金光，像萤火虫的光，闪了两下就灭了。

“不错。”清风难得夸了一句，“能亮起来，就说明路是对的。回去以后每天练，三个月后应该能稳定外放。”

画符是陈叶最擅长的一项。

清风和清雾轮流教他，一个教新符，一个考旧符。

安土符他画了五遍就成了，清雾看了直摇头：“你这天赋，我都有点嫉妒了。”

清风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接着又教了辟火符、辟水符、祛病符，都是实用的小符咒，不算高深，但日常生活和降妖中都可能用上。

陈叶画得很认真，每张符都反复练习，直到清风点头为止。

第三天晚上，陈叶在房间里盘腿打坐，调息养气。

清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黄布小包。

“给你。”

陈叶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三张符。

符纸是紫色的，上面的符文用金粉写成，笔画繁复，隐隐有雷纹闪烁。

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灵力。

“雷符？”陈叶抬起头，眼睛亮了。

“嗯。”清风在对面坐下，“你还没授箓，不能用雷法。但雷符不一样，符是借力，不是你自己施法。这三张符是掌教师伯亲手画的，每一张都能召一道真正的天雷。”

陈叶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三张紫符，手都有点抖。

“不过！”清风话锋一转，“用之前要想清楚。雷符一旦激发，方圆数丈内不分敌我。你在白楼那种地方用，自己也得被劈。”

“而且，你现在的道行，用一张就要休养半个月。三张连着用，你自己先废了。”

陈叶点头，把符包好，贴身放进口袋里。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用。”他说。

清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初八这天，陈叶该下山了。

清早起来，他把院子打扫干净，又把带来的腊肠切了一半留给师父，另一半留给清雾师叔。

清风站在院门口，清雾也来送他。

“回去好好读书。”清风说，“法术是术，不是根本。心不正，术越强，害人越深。”

陈叶躬身行礼：“师父教诲，徒弟记下了。”

他又转向清雾：“师叔，您和师父去调查的时候，千万小心。”

清雾笑着拍拍他的肩：“放心，你师父命硬得很。倒是你，在学校别惹事，遇到解决不了的就打电话。”

陈叶点头。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师父，叶师叔的青铜剑..........什么时候能给我？”

清风沉默了一下。

“等你问心期后段，能驾驭它的时候。”

陈叶深吸一口气：“那我尽快。”

“别急。”清风说，“道法不是赶路。急了，容易走岔路。”

陈叶用力点头，转身下山。

回到广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陈叶推开门，荷姨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回来了？”

“回来了。”

他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荷姨的背影。

“荷姨，清风师父让我替他向你问好。”

陈玉荷嗯了一声，没回头，但语气明显柔和了一些：“替我谢谢他。”

陈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荷姨，过两天我就要去学校了。”

陈玉荷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

“开学了？”

“正月十六开学，我想提前几天去，跟室友们聚聚。”

其实是想早点回去看书，清风师父给了他一堆手抄的道经典籍，在学校看比在家里方便。但这话他不敢说。

陈玉荷沉默了几秒，把火关了，转过身看着他。

“约法三章，还记得吧？”

“记得。”陈叶立刻说，“好好读书，不以身犯险，有事跟您说。”

陈玉荷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叹了口气。

“去吧。我给你多装点吃的，带去跟室友分。”

正月十二，陈叶拎着两个大包，坐上了火车。

他靠在车窗边，看着广府的高楼渐渐远去。

腰间的残灯铃随着火车轻微的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是什么在轻轻催促。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手抄的《清微道法枢纽》，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认真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