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七曜四象（2/2）

这一竖落下去的时候，陈叶觉得手腕一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一竖劈开了。

他没有停顿，笔锋继续。

锁魂！左右各三钩。

这是整道符最难的部分。

左三钩朝内，右三钩朝外，两两相扣，像铁链绞在一起。陈叶画第一钩的时候，笔尖微微一顿，仿佛真的钩住了什么；画第二钩的时候，那一顿更重了，像是链条在收紧；画到第三钩，笔尖几乎是钉在纸面上的，要用力才能提起来。

右边三钩同样如此。

六钩画完，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已经开始隐隐发亮，像是有什么力量在纹路里流淌。

最后是符胆，七个“押”字。

七字环列如北斗，字字相连，一气呵成。

陈叶手腕轻转，第一押、第二押、第三押。

每写一个“押”字，笔尖都顺着前一字的笔势滑过去，中间不断。

写到第七押的时候，他只觉得指尖一麻，整道符突然一亮！

朱砂纹路泛起暗金色的光，从符胆向四周扩散，沿着封地的圈、沿着敕令的字、沿着锁魂的钩，把整道符照得通透。

然后光芒隐没。

符成。

陈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毛笔搁下。他盯着地上的七曜镇狱符看了两秒，确认每一笔都到位了，才小心地将符纸折成三角，收进包里。

还没完。

七曜镇狱符能把女鬼钉在白楼，但光有这一道还不够保险。

书上所说，最好辅以四象镇煞符，分置白楼四个方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守一方，既能为七曜镇狱符提供支撑，又能防止女鬼的力量外溢。

陈叶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重新铺开一张符纸。

四象镇煞符比七曜镇狱符简单一些，但要画四张，每一张对应一象，各有各的符胆和咒字。

他先画青龙符。

青龙属木，位在东方，主生发。符头画的是一个变体的“青”字，下方连着一条蜿蜒的龙形纹路，龙尾处点三点，代表星辰。符胆写一个“震”字，东方八卦属震，雷动万物。陈叶画完青龙符的时候，符纸上的纹路泛出一层淡淡的青气。

接着是白虎符。

白虎属金，位在西方，主肃杀。符头画的是一个“白”字，下方是一颗虎头纹样，虎口大张，獠牙毕现。符胆写一个“兑”字，西方八卦属兑，兑为泽，泽中有金。

朱雀符。

朱雀属火，位在南方，主明察。符头是一个“朱”字，下方是一团火焰状的纹路，火焰中心有一点，像一只眼睛。符胆写一个“离”字，南方八卦属离，离为火，火能照见幽冥。这张符落笔的时候，陈叶感觉笔尖微微发烫，朱砂墨在纸上晕开的速度比前两张都快。

最后是玄武符。

玄武属水，位在北方，主镇守。符头是一个“玄”字，下方是龟蛇交缠的纹路，龟背上有六格，代表六合。符胆写一个“坎”字，北方八卦属坎，坎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一张符画得最慢，龟蛇交缠的纹路极细，陈叶几乎是屏着呼吸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四张符画完，陈叶把它们一字排开，检查了一遍。

青龙符上青气流转，白虎符隐隐泛白，朱雀符透出暗红，玄武符则是一种深沉的墨色。四张符放在一起，彼此之间仿佛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呼应，像是四个守在不同方向的士兵，互相打了个照面。

陈叶满意地点点头，把四象镇煞符也折好，和七曜镇狱符一起收进包里。

他看了眼手表，从找地方到画完五张符，用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比预想的快，但消耗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舌尖还在隐隐作痛，嘴里那股血腥味一直没散。画符的时候全神贯注不觉得，现在停下来才发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

他收拾好东西，把砚台和毛笔擦干净装回包里，然后就地坐下，盘腿调息。

闭眼。

呼吸放慢。

阳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像一条温热的河，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画符消耗的那些阳气正在一点一点地补回来，虽然慢，但总归在恢

陈叶就这样坐了将近二十分钟，直到感觉丹田重新温热起来，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背上双肩包，顺着来路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