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奇的两人（2/2）

但光是这些简略的版本，已经够让人不舒服了。

刘强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手里的啤酒瓶握着，忘了喝。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刘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死死地盯着陈叶，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们俩！”刘开的声音有些发紧，“真没骗我？”

陈叶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刘开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啤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瓶子放下来，长出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涩：“所以.......所以真的有鬼？”

宿舍里安静了。

“搞不好是真的。”刘海说这话的时候，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你们想想，那个女生在我们去之前几分钟还在跟别人聊天，说她‘在房间里没出去’。结果我们到那儿，人已经死了好几天了。那跟别人聊天的，是谁？”

刘强的肩膀缩了一下。

“还有，”刘海又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学校那个跳楼的，你们记得吧？传的是跪着的。今天我们看见的那个，也是跪着的。两个都是跪着的。这能是巧合？”

刘开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男人，平时最不信这些东西，谁要是跟他提鬼神，他能跟你掰扯半小时科学道理。但现在，他的世界观好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

刘强缩在凳子上，小声说了一句：“兄弟们！你们别说了！我有点害怕！”

刘海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你小子，又想听，听了又害怕。刚才谁在那催着‘然后呢然后呢’的？”

刘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笑容很勉强，嘴角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刘海这时候忽然拍了一下刘强的肩膀，力气不小，啪的一声：“我靠，我们俩还能骗你们不成？都是亲眼看见的！”

刘强被拍得往前倾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稳住。他没生气，反而觉得这一巴掌把他从那种发凉的感觉里拽回来了一点。

四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啤酒一瓶一瓶地空下去，烤串一根一根地减少。花生米的壳散了一桌。

刘开忽然开口了，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

“下次还有这事，”他抬起头，看着陈叶和刘海，“带上我。”

陈叶愣了一下。

刘强也跟着说，声音比刘开小，但也很认真：“还.........还有我。”

刘海差点被啤酒呛着：“你们俩是不是有病？这事你们还赶着上？”

刘开没理他，看着陈叶。

陈叶看着刘开和刘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普通人见了这种事，躲都来不及，这俩人倒好，主动往上凑。

他摇了摇头，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没接话。

“行了行了，”刘海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把瓶子往桌上一顿，“散了吧，睡觉睡觉，明天再说。”

四个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床位。

刘强关了灯，宿舍陷入一片黑暗。

刘开的呼吸声很快就变得均匀了，他睡着了。刘强的呼吸声浅一些，翻了几次身，也渐渐平稳了。

刘海那边传来轻微的鼾声。

陈叶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光线。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今天的一切。那个卫生间，那股味道，那个跪着的姿势。

他需要跟清风师父说一声。

师父说过，有不正常的事就打电话。今天这事，够不正常了。

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屏幕黑着。他伸手摸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太晚了。还是明天再打吧。

陈叶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