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全开了（2/2）

“……至少翻倍吧。可能还不止。”

铁牛在后头嚎了一嗓子：“翻倍？！那你现在能打阴无极了？”

陆晨偏头看他，想了想：“五成。”

“五成胜算？”

“嗯。”

铁牛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表情像活吞了一只刺猬：“……你跟一个金丹后期巅峰五五开，然后你跟我说‘五成’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不。”然呢？陆晨瞥了他一眼，还得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周天赐在后面没忍住，地笑了一声。

王雪瑶端着水囊走过来，递了一碗给陆晨，随口问了一句：五成，够了？

陆晨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碗，目光越过营地前方的荒原往北望去。天已经亮透了，地平线上那道白光比前几天又近了一些。

够了。他说，上次在松海碰见他，我连一成都没有。现在能五五开，再往前走一段，再拿点东西，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陆凡站在帐篷口，听着他们说话，一直没插嘴。这会儿他走过来，站在陆晨身边，看了看地上那两半石头，又看了看陆晨的脸。

少年开口，声音不高，你刚才说听见蚂蚁搬东西，是真的还是吓铁牛的？

铁牛在旁边急了：他当然是吓——

真的。陆晨打断他，左前方那窝，离这儿二十七步左右。搬的是半截蝗虫腿，三只一起拖的。

铁牛闭嘴了。

陆凡盯了他哥一会儿，低头笑了一下，没再追问。那个笑容很浅，像是松了口气之后嘴角自己弹回来的弧度。他转身回去收拾自己的行囊，脚步比之前轻了半拍。

队伍半个时辰后出发。陆晨走在最前面，步速比前几天快了一截，但呼吸还是平稳的，后背没汗。以前赶路走两个时辰他就得捏一下肩颈，那个动作从小就有，藏都藏不住。今天走了三个时辰，他一次都没抬手。

铁牛走在后面，拿胳膊肘捅了捅周天赐：你发现没有，老陆今天没捏脖子。

周天赐看了一眼：

他以前走一个半时辰就捏一回，跟报时似的。

你现在观察他比观察敌人还仔细。周天赐说，要不你去跟云溪换换，让她歇会儿，你放哨。

下午过了一道山脊之后，风变了。之前吹在脸上是凉的，翻过这道山脊之后，那风舔在皮肤上开始发疼了。干冷，像有人拿砂纸在脸上慢慢蹭。众人都把领口往上拉了拉，只有陆晨还在最前面走着，风把他的衣摆吹得往后翻，他的脖子露在外面，一点缩的意思都没有。

铁牛裹紧领子跟上去，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见陆晨侧脸的线条是松的——不是之前那种强撑出来的挺着，是真松了，从肩膀到后颈都是活的。

傍晚扎营的时候，火升起来，众人围着烤手。陆晨坐在火堆边，从怀里掏出那卷兽皮补遗篇，借着火光一页一页翻。古篆的字迹在暖光里泛着暗褐色，像是拿血掺了墨写上去的。

铁牛坐在对面，拿树枝拨火，忽然说了一句：老陆，你觉不觉得你现在走路姿势变了？

陆晨从兽皮卷上抬眼：什么姿势？

以前你走路的时候肩膀往前端着，像扛了袋米。铁牛比划了一下，现在放下来了。背还是挺的，但肩膀上那坨劲没了。

陆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确实，那个位置现在空了。那个从高三夏天被算命老头说你只剩三年之后就开始往上端着的劲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他没接话。把兽皮卷翻过一页，火光映在脸上，投出一片暖黄的影子。

风从北面灌过来，掀了掀火堆里的灰。陆晨坐在风口上，衣摆被吹起来又落下。

他连缩脖子的动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