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外省渔船想来抢地盘?比马力?深蓝号教你们做人!(1/2)
“滴——滴——”雷达的蜂鸣声在逼仄的驾驶室里乱撞。
陈牧海一把推开铁门,大步跨上甲板。
海风夹着水汽扑在脸上。
又湿又冷。
“唰——”
深蓝号底部的紫外探照灯还没关。
紫红色的光柱被海浪折射,刚好扫过正前方漆黑的海面。
三座生满铁锈的庞然大物,像三堵移动的黑墙,硬生生从薄雾里碾了出来。
是三艘老式的钢制拖网船。
吃水深,船舷比刚升级完的深蓝号还要高出半个头。
排气管喷着刺鼻的黑烟,柴油机的轰鸣声震得海面直打哆嗦。
它们呈倒三角形,稳稳当当卡死了深蓝号回港的航线。
“操!这、这帮逼崽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虎子手里还拎着半瓶啤酒。
看见这阵势,手一抖,酒瓶子砸在铁甲板上。
玻璃渣子混着白沫飞溅。
张海柱站在风口。
刀疤脸抽动两下,手摸向后腰的黑色防暴棍。
“外省的船。没挂号牌。”
他声音像砂纸磨在铁板上,“看这吃水线,舱里没货。专门来抢食的。”
在公海混的渔民都知道。
有种职业叫“清道夫”,也就是抢鱼船。
自己不下网,专挑那些捞了满舱好货的单干户下手。
遇到软骨头就抢,遇到硬茬子就撞。
茫茫大海,沉艘船连个泡都不冒。
对面领头的那艘大船上,探照灯“啪”地亮了。
惨白的强光直直打在深蓝号的驾驶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陈牧海抬起胳膊挡在眼前。
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捻着。
有点发麻。
“喂!对面那艘小破船!”
一个粗粝嘶哑的破锣嗓子,透过高音喇叭,撕开海风砸了过来。
带着浓重的老虎滩口音。
大船二层的甲板上。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穿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皮坎肩。
一条腿踩在栏杆上,手里颠着个大铁扳手。
“老子盯你们半宿了!”
大胡子吐了口痰,喇叭里的电流声“滋啦”作响。
“刚才那紫色的灯,挺稀罕啊!鱿鱼自个儿往网里钻?”
他大笑两声,笑声里透着贪婪。
“兄弟们今天跑了空趟,肚子饿得慌。”
“识相的,把舱里的货,还有船底那几个灯泡子,全给老子卸下来扔水里!”
“老子心情好,留你们这块铁皮板子回去抱老婆!”
“放你娘的、你娘的连环拐弯屁!”
虎子眼珠子红了。
刚才捞鱼累出的汗这会儿全变成了邪火。
他转身从鱿鱼堆里扯出一把生锈的长柄铁鱼叉。
这把鱼叉原本是挂在船帮上备用的。
他攥着木柄,手背青筋直蹦。
“来啊!有种过来!老子、老子今天把你们全捅成筛子!”
对面船上哄堂大笑。
几个光膀子的混混趴在船舷上,拿着啤酒瓶指指点点。
大胡子拍了拍喇叭。
“冥顽不灵是吧?”
他语气冷下来,透着股亡命徒的狠劲。
“老子这三艘船,加起来四百吨!”
“撞沉你们这艘玩具船,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
“给你们一分钟!不交货,连人带船一块儿下海喂王八!”
甲板上安静下来。
只有满地的巨型鱿鱼还在绝望地吐着墨汁,发出“吧唧吧唧”的黏腻声。
张海柱往陈牧海身侧靠了半步。
“老板,敌众我寡。”
他眉头拧着,“真要是三面夹击撞过来,咱们这船就算升过级,也得散架。”
“要不……先撤?货留得青山在。”
陈牧海没看他。
从兜里摸出打火机。
手心里沾着点鱿鱼的黏液,火石滑了一下,没打着。
他甩了甩手,又打了一次。
微弱的火苗舔上烟头。
他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草味灌进肺里。
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有点发抖。
不是怕。
是那种血液倒涌的亢奋。
因为没注意,烟灰掉下来,烫在虎口上。
“嘶。”
陈牧海吸了口凉气,甩掉烟灰,手背上多了一块红印子。
“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