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高利贷钱老三还想翻盘?拿着假欠条来搞事(1/2)
雪花夹着冰粒子,打在院子里的青石砖上,劈啪作响。
刚搬空了一半的陈家小院。
院门像张纸片一样,被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黑皮夹克、手里倒拎着钢管的混混,吊儿郎当地晃了进来。
堵死了院门。
带头的正是钱老三。
他那张被冻得发青的脸上,两块青紫的淤伤还没消下去,一咧嘴,比哭还难看。
“哐当!”
钱老三一棍子砸在院里那口破水缸上。
水缸当场裂成两半,结冰的水碴子溅了一地。
屋里传来沈幼微惊恐的低呼声。
“姓陈的!给老子滚出来!”
钱老三扯着破锣嗓子嚎。
他手里挥舞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上面隐约能看见红色的手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特么躲在里头当缩头乌龟!”
里屋。
沈幼微把念念死死按在怀里,一只手捂住女儿的嘴。
脸色比窗外的雪还白。
她认得这声音。
大年三十那个晚上,就是这个恶魔差点砸烂了她的家。
“妈妈……怕……”念念含糊不清地哭着,小身子抖得像筛糠。
“别怕,别出声……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沈幼微颤抖着手,去摸索床头那把剪刀,指尖冰凉。
院子里。
钱老三没听见动静,恶向胆边生。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弟兄们,进去把那大彩电给我砸了!”
他一挥手,几个混混就要往堂屋里冲。
“站住。”
一声低沉有力的断喝,像块石头砸在冰面上。
堂屋的布帘子被掀开。
张海柱走了出来。
他穿着件军绿色的旧大衣,没系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衣。
寸头,国字脸。
一道从左眼角划到下巴的刀疤,随着他咀嚼的动作微微蠕动。
张海柱是陈牧海昨天刚从镇上招来的退伍老兵,专门给船队当安保队长。
今天陈牧海和虎子出海,特意留他在家照看妻女搬家。
“你特么谁啊?多管闲事!”
钱老三的一个小弟拿着钢管,指着张海柱的鼻子。
“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块儿削!”
张海柱没看那小弟,慢吞吞地走到台阶上,站定。
双手抄在大衣兜里。
“陈老板说了。今天谁敢踏上这台阶一步。”
他顿了顿,眼皮一撩。
那双在战场上见过血的眼睛,透出一股死寂的寒意。
“腿打折。”
钱老三被这眼神盯得后背一凉。
但他马上又挺直了腰板。
老子今天带了六七个兄弟,还能怕你一个看门狗?
“少特么吓唬人!”
钱老三把手里那张纸在半空抖得哗啦响。
“看清楚了!这是陈牧海亲笔签的欠条!白纸黑字!”
他吐了口唾沫,指着屋里。
“五万块!连本带利!”
“今天不拿钱,老子不仅砸家电,连他老婆一块儿带走抵债!”
张海柱眉头拧成个死结。
五万?
这摆明了是来敲诈的。
他把手从大衣兜里抽出来,指关节捏得“咔吧”响。
正准备动手。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砰!”
外头一个正准备点烟的混混,直接被一脚踹飞,像个破麻袋一样砸在墙上。
“谁特么要带走我老婆?”
陈牧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洞里。
他穿着件黑色的皮夹克,肩膀上落满雪花。
大步流星地跨进院子。
身后跟着喘着粗气的虎子,手里还拎着把修船用的大铁扳手。
陈牧海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是熬夜出海熬的。
但此刻,那血丝里透出的戾气,几乎能把这院子里的雪给点着。
“海哥!”张海柱喊了一声,往旁边让了半步。
陈牧海冲他点点头,目光直接锁定在钱老三那张扭曲的脸上。
“放出来了?看守所的饭没吃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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