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丈人看不起我?提着十万现金去岳父家拜年(1/2)
大年初二。
风里带着点没化净的雪腥味,刮在脸上像小刀片一样。
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2000,按着喇叭。
“滴滴——”
从市里那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开进了红星家属院。
这年代,带四个轮子的小轿车是个稀罕物。
更别提这车洗得锃亮,车头还系着根辟邪的红布条。
桑塔纳碾过地上的碎鞭炮皮。
在三号楼二单元那扇生锈的防盗铁门前,稳稳当当停下。
发动机熄火,排气管冒出一股子热腾腾的白烟。
楼上几扇窗户“唰啦”一下推开。
好几个烫着大波浪、穿着花棉袄的中年妇女探出头,瓜子皮吐了一地。
“哎哟喂!这谁家的亲戚啊?开这么好的车!”
“瞧这气派,少说也得是大老板吧?不会是老李家那去南方发财的大侄子回来了?”
车门推开。
陈牧海一条腿迈出来,黑色的羊毛大衣没有一丝褶皱,皮鞋擦得反光。
他转到另一边,拉开后座车门。
沈幼微穿着那件正红色的收腰连衣裙。
外面披着件呢子大衣。
长头发盘了个温婉的发髻。
她怀里抱着穿着粉色小棉袄的念念。
脚刚沾地,腿肚子就有些打哆嗦,眼神慌乱地四下扫。
“牧、牧海……咱租这车,一天得一百块吧?”
她咽了口唾沫,手指头紧紧攥着陈牧海的袖口。
“这街坊邻居都看着呢,太、太招摇了……我爸那脾气,万一骂咱们打肿脸充胖子咋办?”
陈牧海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掌心温热。
“怕什么。”
他嘴角勾起,眼神里透着股底气十足的狂妄。
“你老公现在兜里揣着十几万。今天就是来给你撑腰的,谁敢骂你一句,我抽烂他的嘴。”
说完。
陈牧海走到车尾,“咔哒”一声掀开后备箱。
楼上探头的几个长舌妇,眼珠子瞬间直了。
“我的妈呀!那不是沈家那个倒贴穷光蛋的二丫头吗!”
“真、真是她!她不是嫁到东极镇那破渔村去了吗?咋坐小汽车回来的!”
“估计是租的!打肿脸充胖子呗,沈老头子这回又有好戏看了!”
二楼。
沈家那扇掉漆的木门大敞着。
屋里暖气烧得挺足。
一张大圆桌上摆着瓜子花生,七大姑八大姨正围着嗑得起劲。
满屋子都是二手烟的味道。
沈幼微的继母,穿着件紧身的红毛衣。
正眉飞色舞地跟旁边几个亲戚吹嘘自家儿子刚处上的城里对象。
“哎哟,我跟你们说,那姑娘家里可是开小卖部的,条件好着呢!”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斜着坐在角落里抽旱烟的沈老太爷。
“哪像某些人,养个赔钱货,嫁给个连饭都吃不上的打渔的,过年连块肉都拎不回来……”
话音未落。
楼道里传来一阵沉稳的皮鞋踩楼梯声。
“笃、笃、笃。”
门槛处。
陈牧海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楼道里的光。
他一手牵着沈幼微,另一只手拎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皮箱。
跟在他身后的,是满头大汗的桑塔纳司机。
司机怀里抱着两箱茅台、两条红塔山,还有个装满极品大黄鱼的泡沫保温箱。
累得直喘粗气。
屋里嗑瓜子的声音瞬间停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向门口。
继母脸上的得意僵住了,瓜子皮粘在嘴角。
她上下打量着沈幼微那身行头,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嫉妒。
“哟,这是刮的什么风啊?”
继母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手帕在鼻子前扇了扇。
“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们家揭不开锅,过年跑大街上要饭去了呢。”
旁边一个胖大姑跟着帮腔,撇了撇嘴。
“幼微啊,不是大姑说你。你们家穷,就别租个破车回来摆阔了。这租车钱,够你们吃半个月棒子面了吧?”
“就是,弄这两箱假酒,还不够丢人的呢。”另一个亲戚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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