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混沌水晶（2/2）
孙一心一愣，停下脚步。
他仔细感知四周的混沌迷雾，确实——有的地方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有的地方则相对稀薄。而且，迷雾浓的地方，海族的数量明显更多。
更诡异的是，一路走来，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一只活着的蛮兽。那些原本应该守卫领地的生物，此刻全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睡状态，趴在巢穴里一动不动。
“主人，”小耶突然传音，声音里带着兴奋，“我感应到了，混沌灵气的源头在那边！”
它用头指向森林深处的一个方向。
孙一心和神无美月对视一眼，加快速度。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森林最核心的区域。
这里的混沌迷雾已经浓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每一次呼吸，都有液态的混沌灵气顺着鼻腔流入体内。修为提升的速度更快了，金丹几乎在欢呼雀跃。
然后，他们看到了它。
那是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晶体，约莫二十厘米见方，呈标准的立方体。晶体一半纯黑，一半纯白，黑白交界处并非清晰的线条，而是一种缓慢旋转、彼此交融的混沌状态。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任何支撑，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芒所及之处，混沌迷雾更加浓郁，仿佛它就是这片迷雾的源头。
孙一心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上前，伸手去取那晶体。
没有阻力，没有禁制，晶体就这样轻易地落入他掌心。
就在触碰到晶体的瞬间——
轰！！！
磅礴到无法形容的混沌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孙一心的手臂疯狂涌入体内！那灵气精纯到了极致，几乎不需要炼化，就直接被六色金丹吸收！
金丹五层的修为壁垒在瞬间被冲破，灵力总量疯狂飙升，眨眼间就达到了金丹五层的极限，而且还在继续增长！
“这……这是……”孙一心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晶体，声音都变了调。
混沌灵气的晶石？不，这已经超越了“灵晶”的概念。这更像是……混沌本源凝聚成的实体！
就在这时，周围的迷雾突然稀薄了一些。
“叽里咕噜……”
“呜啦呜啦……”
四面八方传来嘈杂的声音，说的是一种孙一心听不懂的语言，但语调急促，充满敌意。
迷雾散开的地方，露出了密密麻麻的身影——鱼头人身的战士、手持三叉戟的夜叉、背着龟壳的武士、浑身长满触手的怪物……
海族。
几十个，上百个，将他们团团围住。
孙一心握着混沌水晶，看着四周逐渐清晰的海族面孔，心里一沉。
躲不掉了。
神无美月没有任何废话。她一步踏前，草雉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手中——那剑在爆炸中自动寻主飞回，此刻剑身燃烧着漆黑的火焰。
唰！
一道附着天照之火的漆黑刀气横扫而出！
刀气所过之处，树木拦腰斩断，弱小的海族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黑色火焰吞噬，化为灰烬。反应快的海族有的慌忙躲避，有的急忙施展水属性术法，试图阻挡。
但天照之火岂是普通水流能灭的？
黑色火焰在水中依然燃烧，甚至将水流都染成了墨色。
孙一心原本还想尝试交流一下——毕竟海族也是智慧种族，或许能谈谈。
但现在，看着神无美月已经动手，看着海族眼中的贪婪和杀意聚焦在他手中的混沌水晶上，他知道——
只能打了。
他收起混沌水晶，手腕一翻，那柄暗红色的神秘折扇出现在手中。
战斗，一触即发。
神无美月的出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天照之火在树林中肆虐，黑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沿着树木、草丛、甚至潮湿的泥土蔓延，将一切接触到的物质焚烧成虚无。海族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海族从迷雾中涌出，它们眼中的贪婪被愤怒和杀意取代。
“人类！交出圣物！”一个身高近三米、手持骨质三叉戟的夜叉将领用生硬的华夏语吼道，它头顶的尖角闪烁着暗蓝色的幽光，显然是这群海族的首领。
孙一心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将混沌水晶收入储物戒——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给他们。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惊蛰枪的霸道，没有鸣殇剑的凶戾，手中那柄暗红色的折扇“唰”地展开，扇面在混沌迷雾中划过一道赤红的弧光。
“《含光剑》第一式——渊龙初现。”
孙一心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海族的喧嚣淹没。
但当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出时，所有挡在他面前的海族都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那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剑招”。折扇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轨迹，快，快到极致，却又静，静得如同深渊中潜伏的巨龙初露獠牙。
噗！噗！噗！
三名冲在最前面的鱼头士兵僵在原地，它们的脖颈处同时浮现一道细密的红线，下一秒，头颅滚落，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直到尸体倒下，折扇扇缘沾染的那一丝血珠才缓缓滑落。
孙一心脚步不停，身形在人群中穿梭。他刚刚突破金丹五层，灵力比之前精纯了数倍，运转“风雷幻身步”时更加流畅自然，配合新领悟的《含光剑》，竟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但这些海族毕竟不是乌合之众。
“列阵！”夜叉将领怒吼。
十几名背着龟壳的武士迅速上前，它们将盾牌——实际上是背后脱下的龟甲——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堵坚实的墙壁。龟甲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水系符文，一层水幕屏障在龟甲前方展开。
同时，后方那些浑身长满触手的怪物开始挥舞触须，触须尖端喷射出粘稠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在空中迅速凝固，形成一张张大网，试图限制孙一心的移动空间。
“麻烦。”孙一心皱眉。
他正要变招，脖颈上的小耶却突然动了。
小家伙从孙一心肩头弹射而出，身躯在空中急速膨胀——从尺许长瞬间变为五米多长的黑鳞巨蟒！它没有攻击那些龟甲武士，而是绕过正面，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后方那些触手怪物！
“嘶——！”
小耶张开大口，猩红的信子吞吐，一股淡紫色的毒雾从它口中喷出。
那毒雾看似稀薄，却蕴含着耶梦加得血脉特有的神经毒素。触手怪物们显然没有料到这条“小蛇”会突然变成巨蟒，更没料到它的攻击方式如此诡异。
毒雾笼罩而下。
“咕噜……呃啊……”
触手怪物们发出怪异的呻吟，挥舞的触须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扭曲，最终软塌塌地垂落。它们的复眼迅速失去神采，身体瘫软在地，口鼻溢出白沫。
仅仅一个照面，后方的远程威胁就被小耶解决了一大半！
“干得漂亮！”孙一心精神一振。
他抓住这个机会，体内灵力属性瞬间切换——土属性金丹光芒大放！
“《不动如山岳》！”
孙一心低喝一声，双手结印，猛地向地面一按！
轰隆！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内的地面剧烈震动！无数尖锐的岩石地刺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如同突然张开的死亡之花，狠狠刺向上方！
那些龟甲武士正全力维持水幕屏障，根本没想到攻击会来自脚下。
“噗嗤！噗嗤！”
惨叫声中，七八名龟甲武士被地刺贯穿，淡蓝色的血液顺着岩石流淌。水幕屏障剧烈晃动，瞬间暗淡下去。
“就是现在！”
孙一心眼中雷光一闪，脚下风雷之力爆发！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越过了残破的龟甲防线，直接来到了那夜叉将领面前！
夜叉将领显然没料到孙一心的速度如此恐怖，仓促间举起三叉戟格挡。
但孙一心没有用折扇。
他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五色灵光——金、青、蓝、红、黄——在掌心旋转、交融，最终化作一团混沌的灰芒。
“五行轮转，混沌初开！”
孙一心将掌心的灰芒向前一推！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术法，而是他在观摩蛮荒兽族本源战法、吸收混沌灵气、突破金丹五层后，对五行融合的初步尝试！
灰芒离手，无声无息。
夜叉将领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三叉戟上爆发出刺目的蓝光，全力刺向那团灰芒。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三叉戟的尖端在接触到灰芒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烈阳般开始消融！不是熔化，而是更彻底的“分解”——金属部分化为细碎的铁屑，骨质部分化作飞灰，附着的灵力则被灰芒吸收、同化！
灰芒继续前进，轻飘飘地印在了夜叉将领的胸膛上。
夜叉将领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但铠甲下的血肉、骨骼、内脏，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分解”，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这……不可能……”夜叉将领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地灰白色的尘埃，随风飘散。
周围的海族士兵全都愣住了。
它们最强的将领，就这样死了？死得如此诡异，如此彻底？
恐惧开始蔓延。
而就在这时，另一边的神无美月也结束了战斗。
草雉剑归鞘。她周围二十米内，已经没有任何活物。黑色的天照之火在地上缓缓燃烧，将海族的尸体、武器、甚至血迹都焚烧得一干二净，只留下焦黑的土地。
她看向孙一心这边，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显然，孙一心刚才那一手“混沌灰芒”，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树林中一时寂静。
剩下的海族士兵面面相觑，再不敢上前。它们缓缓后退，隐入浓雾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孙一心松了口气，散去掌心的灰芒。这一击消耗不小，而且还不成熟，只能算是雏形。
小耶缩小身躯，游回他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主人，我刚才厉害吧？”小家伙传音，语气里带着邀功的得意。
“厉害。”孙一心笑着摸了摸它的头，然后看向神无美月，“谢了。”
神无美月没有回应感谢，只是淡淡道:“海族不会善罢甘休。它们的目标是那颗水晶。”
孙一心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混沌水晶。
晶体在他掌心静静悬浮，黑白两色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仅仅是握着它，孙一心就能感觉到修为在缓慢而稳定地提升。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喃喃自语。
神无美月走近几步，黑色的眸子凝视着水晶，片刻后，缓缓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混沌灵珠。”
“混沌灵珠？”孙一心转头看她。“可这是方的啊。”
“就像其他属性有个字属性的灵珠，混沌属性也有自己的灵珠，不过确实应该是圆的。”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我听组织里的老人说的。真假不知。”
孙一心握紧水晶，感受着其中浩瀚如海的混沌气息。
这座岛屿的异常、蛮荒兽族的存在恐怕都与它有关。
而海族、或许还有更多势力，都在寻找它。
麻烦大了。
孙一心将水晶收回储物戒，看向四周逐渐重新聚拢的混沌迷雾。
“先离开这里。”他说，“海族肯定会带更多援兵回来。”
神无美月点头。
两人一蛇迅速消失在浓雾之中，只留下满地的战斗痕迹，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来自混沌深处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