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海族与蛮荒兽类（2/2）
孙一心如同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理解、模仿、重构！他的六色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五种属性的光芒交替闪耀，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起初，他只是单纯模拟某一种属性。渐渐地，他开始尝试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切换模拟不同属性。随着熟练度提升，切换速度越来越快，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他经脉中流转、变幻，几乎形成了残影！
而在这种高速的切换与模拟中，一种奇异的感觉渐渐滋生。
五种属性灵力，本是相生相克，泾渭分明。但在孙一心此刻超负荷的推演和金丹的急速运转下，它们之间的界限，似乎在某一瞬间，变得模糊了！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生的循环在加速！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相克的冲突在激化！
生与克，同时存在，剧烈碰撞，又因他圣人之心的调和与六色金丹的奇特构造，没有彻底失控，反而在碰撞中，产生了一丝丝……融合的迹象？
就在孙一心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的某个临界点——
他丹田内，高速旋转的六色金丹上，代表五行属性的金、绿、蓝、红、褐五种颜色，忽然不再泾渭分明地交替闪耀，而是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如同颜料被打翻混合，骤然交融在了一起！
五种颜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难以形容的色彩！它非黑非白，非青非紫，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又仿佛什么颜色都没有，只是最原初的“无”与“有”的混合态。
一股古老、苍茫、仿佛开天辟地之前便已存在的“气息”，从这片混沌色彩中油然而生！
孙一心整个人僵住了！
这股气息……他感觉到过！就在昨天！
几乎同时，脖颈上的小耶也猛地抬起头，竖瞳中闪过震惊，急促地传递意念：“主人！这气息……是那块灵晶！”
孙一心立刻从震撼中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中取出昨天从剑齿虎体内得到的那枚土黄色灵晶。
果然！
此刻，这枚灵晶在他手中微微发热，内部氤氲的光芒流转加速，散发出的，正是与金丹上那片混沌色彩同源的气息！只是灵晶中的气息更偏向“土”的厚重沉凝，而金丹上的则更加“混沌未分”。
“小耶，你知道这是什么气息吗？”孙一心急促地问，他能感觉到这气息的层次极高，远超寻常灵气。
小耶犹豫了一下，传递来的意念带着不确定和深深的敬畏：“我……传承记忆里有一点点模糊的记载……这好像是……‘混沌’的气息。”
“混沌？！”孙一心如遭雷击。
混沌！传说中天地未开、阴阳未分、万物未生之时，充斥宇宙的原始之气！是一切存在的源头，也是终极的归宿！是比先天灵气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至高力量！
自己金丹上的异变，竟然触及了“混沌”？！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丹田内的异变并未持续太久。那片混沌色彩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便开始剧烈波动、不稳，五种属性颜色重新显现、分离、挣扎……最终，“噗”的一声轻响，混沌散去，金丹恢复成了原本六色分明的模样，只是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显得有些黯淡，仿佛耗尽了力量。
但就是这短短三秒钟，带给孙一心的感受，却是颠覆性的！
在那三秒里，他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世间一切属性灵力，在那混沌气息面前，似乎都失去了界限，变成了可以随意驱使、随意转化的“同一种东西”！他感觉自己空前强大，灵力的运转顺畅自如到了极点，心念一动，似乎就能调动周围所有属性的天地灵气为己用！
可惜，太短暂了。
随着混沌状态的解除，那股掌控一切的感觉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深深的震撼和无穷的回味。
“原来……那块灵晶中蕴含的，竟是一丝微弱的混沌之气，只是偏向土属性显化……而这岛上生物的灵晶，还有那些奇异的植物果实，恐怕都或多或少沾染了混沌的气息，所以它们的本源术法才如此纯粹直接……”孙一心脑海中念头飞转，许多疑惑豁然开朗。
难怪这里的灵气如此浓郁古怪！难怪生物都如此古老强大！这座岛屿，恐怕是一处保留了远古混沌气息残留的秘境！或者……与混沌有着更深的联系！
就在这时，下方的战场也分出了胜负。
蛮荒兽族个体实力更强，战斗方式更凶悍直接，虽然数量稍逊，但逐渐占据了上风。海族一方死伤惨重，虾兵蟹将几乎被屠戮殆尽，夜叉和乌龟人也损失过半。
那名元婴期的鲨鱼头首领，身上也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灰蓝色的皮肤。他见势不妙，眼中凶光闪烁，猛地将骨制三叉戟插入沙滩，仰头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
残余的海族闻声，立刻放弃战斗，如同潮水般向着大海退去！
鲨鱼头首领狠狠瞪了一眼对面兽群中那头额头有金纹的剑齿虎王，用含混的语言咆哮道：“卑劣的陆地蛮兽！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人类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很快，你们，都将成为奴隶或祭品！”
吼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一头扎进海浪之中，消失不见。
沙滩上，留下了近百具海族和数十具蛮荒兽族的尸体。获胜的兽族们发出胜利的咆哮，但并没有追击入海，只是警惕地守在海岸边，舔舐伤口，处理同伴的尸体，并开始享用海族留下的“战利品”。
孙一心躲在岩洞中，将鲨鱼头首领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猛地一跳！
“人类？在来的路上？这里将迎来新的主人？”他眉头紧锁，“是商人联合合众国？还是西方联军？亦或是……倭国？听那鲨鱼头的语气，似乎和人类有所勾结？或者说，海族在给人类带路，目标就是这座岛？”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并弄清楚这座岛的底细！同时，这也是一个机会——如果真是人类，或许自己能找到办法联络上，甚至获救！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继续耐心等待。直到沙滩上的蛮荒兽族们逐渐拖着猎物返回森林，只留下满目狼藉和少量尸体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溜出山洞。
他没有去动海族的尸体，而是快速收集那些蛮荒兽族尸体内的灵晶。这些灵晶颜色各异，属性不同，但都隐隐带着一丝混沌的气息，只是非常微弱。他一共找到了二十几枚。
最后，他挑了一头体型适中、看起来肉质应该不错的、类似巨型野猪的兽类尸体（它战死了，但尸体相对完整），将其整个收入储物戒，作为今天的食材。
做完这些，他迅速返回隐藏的岩洞帐篷。
帐篷内，神无美月依旧被禁锢在房中。孙一心将她放了出来，来到庭院。
“外面发生了海族和岛上兽类的大规模冲突。”孙一心开门见山，将所见所闻简要说了一遍，以及最后鲨鱼头首领关于“人类将至”的威胁。
他紧盯着神无美月的眼睛：“这里到底是哪里？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是不是在你们倭国的势力范围内？或者，是你们和商人联合合众国计划中的目标？”
神无美月安静地听完，冰蓝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她缓缓摇头，声音依旧清冷：“我不知道。这里，绝不是倭国已知的任何海域或秘境。”
“你确定？”孙一心追问。
“确定。”神无美月回答得很干脆，然后便闭上了嘴，显然不打算再多说。
孙一心皱了皱眉，看向小耶，用神识问：“小耶，有没有那种能让人吐露真话的毒素？或者类似吐真剂的效果？”
小耶歪了歪脑袋，传递意念：“没有那种精细操控的。但我可以用更强的神经毒素，让她在极度痛苦和幻觉中，可能无意识地说出一些真话。不过，可能损伤神智。”
孙一心看了一眼神无美月那副即便沦为俘虏、身中剧毒也依旧冷漠平静、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用那种手段，未免太过下作，而且未必能得到完整准确的信息，还可能彻底毁掉这个“有价值”的俘虏。
似乎察觉到了孙一心和小耶的“密谋”，神无美月抬起眼帘，冷冷地瞥了孙一心一眼，红唇微启，吐出两个清晰的汉字：
“变态。”
孙一心：“……” 他嘴角抽了抽，决定不跟这个女俘虏一般见识。
将注意力转回自身，孙一心惊喜地发现，经历刚才观战领悟和金丹异变后，自己体内的伤势竟然已经完全恢复了！经脉坚韧通畅，金丹饱满充盈，灵力充沛流转，状态甚至比受伤前似乎还要好上一丝！原本预估需要四五天才能恢复，没想到一天多就达成了。
“是那短暂的混沌状态带来的好处吗？”孙一心心中暗忖。那三秒钟，仿佛对身体进行了一次深层次的洗涤和重塑。
他尝试再次调动金丹，想要重现那种五行融合、化为混沌的状态。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模拟之前的感悟，五种属性灵力一旦试图深度交融，便会立刻产生剧烈的冲突，震得他气血翻腾，经脉刺痛，差点再次受伤。
“看来，那只是一个偶然触发的、不可复制的短暂状态……或者说，是我的积累和领悟还不够，无法主动掌控。”孙一心有些遗憾，但也明白这种涉及“混沌”的高层次力量，绝非一蹴而就。
不过，这次经历也为他指明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融合五行，窥探混沌！
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昨天采摘的几枚奇异果实，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像苹果、散发着诱人清香的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液瞬间充满口腔，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涌入腹中。紧接着，这股暖流并未像普通灵果那样转化为某一特定属性的灵力，而是直接化为一丝丝微弱的、混沌色泽的灵气，轻而易举地融入了他的金丹之中！过程顺畅得令人惊讶，几乎没有损耗，吸收效率远超普通灵气！
“果然！”孙一心眼睛发亮，“这些果实也蕴含着混沌气息转化的特殊灵力！更容易被吸收，而且……似乎能滋养金丹，让金丹也慢慢沾染混沌特性？”
他内视丹田，果然发现，六色金丹在吸收了这些混沌灵气后，表面似乎多了一层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混沌光晕，虽然远不如之前异变时明显，但确实存在。
“这些果实，还有兽类的灵晶，都是宝贝啊！”孙一心心中火热。在这座岛上，或许他能获得外界难以想象的机缘！
接下来的计划需要调整了。
“得再深入探索这座岛，特别是森林深处……也许能找到更多蕴含混沌气息的宝物，或者发现这座岛的核心秘密。”孙一心盘算着，“或者……既然海族能来，说明附近海域并非绝地。等实力完全恢复，或许可以尝试探索一下海底？看看有没有离开的线索，或者……那支‘人类’的踪迹？”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依旧面无表情的神无美月。
这个女俘虏，暂时还得带着。既是人质，也可能在关键时刻成为筹码或信息来源。只是，与她同行，无异于带着一颗不定时炸弹。
“得想办法，让她更‘配合’一些才行……”孙一心目光闪烁，心中开始酝酿新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