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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我有一个姐姐(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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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想,这段时间,她得找准时机逃掉。

她一个炼气巅峰的修为,放在那些无极宗的人眼里不值一提,可要是趁着他们松懈的时候……总归是有机会的吧?

可接下来的日子,像是有人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摁在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

客院外头有人守着,白日里有人送饭,夜里窗外总有来回巡走的脚步声。

她试过装病,试过说要出门透气,试过半夜翻窗,每一次都被人不动声色地挡了回来。

那些无极宗的弟子态度倒还算客气,只是那种客气里带着一种你哪儿也去不了的笃定。

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

日子像被拉长了的橡皮筋,紧绷绷地悬着,曾欣消瘦了下去,颧骨愈发凸出,眼底熬出了青黑。

她每天都在想新的法子,又每天都在眼睁睁看着那些法子一个个地碎掉,那些念头像落在炭火上的雪花,一声就没了。

直到有一天,她被带上了无极宗的飞舟。

那飞舟通体银白,船身狭长,两侧雕刻着云纹和鹤羽的浮雕,在日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她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一间舱房里,门从外头锁了,但留了一扇小小的舷窗。

她趴在窗边,看着脚下的大地越缩越小,山川河流变成了一幅舒展的卷轴,然后被云层吞没,再也看不见。

飞舟一路向北。

她数着日子,一天,两天,三天…

越往北走,空气越冷,舷窗上渐渐凝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蜷在角落里,抱紧自己的膝盖,指甲掐进掌心那个早已结痂又反复抠破的伤口里,用那一点疼来维持着清醒。

到她看见窗外掠过的山脉轮廓开始变得熟悉的时候,她认出来了。

离家不过一日路程了。

曾欣靠在舱壁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木板,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她抬手擦了一把,手心湿漉漉的,蹭在袖子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知道自己活不过明天了。

她悲哀地想,她错了。

她不该在擂台上扯出姐姐来当挡箭牌。

可她又忍不住想——如果姐姐还在,如果她真的还在那座老宅里,那她至少还能在死前见她一面。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知道她还好好的,也值了。

到时候她会自己了断。

她会爽快些,不给那些人多羞辱她的机会,她死透了,无极宗总不至于还对一个死人下什么诛灭家族的狠手吧?

他们堂堂东大陆第三大宗门,不至于不要脸到那个份上。

只是她也连累了陆晚。

陆晚师兄那么好的人,被她拖进这摊浑水里,如今也要陪着走这一趟。

她想起陆晚背着她穿过廊道时衣料上的檀香味,想起他半蹲在她面前问她你姐姐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时那双认真的眼睛。

她就该死在擂台上的,那才是最干净的结局。

她闭上眼睛,听着飞舟穿过云层时那些沉闷的气流声,像巨大的呼吸在她头顶起伏着。

舷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北地的暮色来得早,浓紫与灰蓝搅在一处,沉沉地压下来,像一床厚重的棉被覆住了整个天地。

最后一夜了。

曾欣把脸埋进膝间,喃喃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蚋:

至少……至少是死在祖籍的,算…算归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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