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死契(20)(2/2)
你——九皇子霍然后腿,椅子翻倒在地,发出轰的一声。
他下意识去摸腰间佩剑,摸了个空。
武器入新房前就的。
诡嫁娘开始朝他走。
每一步,她的脸都变一点。
先是腮帮子塌下去,像底下支撑的骨架突然抽走了;
再是眼窝凹进去,变成两个黑洞;
最后是她的脖子,发出喀喀喀的、枯木折断一样的脆响,整个脑袋偏到了左肩上,歪着看他。
九皇子倒吸一口凉气,往后猛退,后背撞上了床柱。
他咬着牙喊:来人!来人——
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喊出来的两个字,出口就变了调,像被什么东西嚼碎了再吐出来,只剩下含混的气音。
王爷在叫谁?诡嫁娘偏着头问他。
妾身就在这儿呢。
她终于走到他面前。
九皇子听见自己的心跳擂在胸腔上,又快又重。
她伸出一只手来抚他的脸,那五根指头细长得不像话,指甲盖泛着青灰的死色。
指尖碰到他面颊时,九皇子闻到了她袖口飘出的气味——甜的,腻的,像搁了半个月的桂花糕,里面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
她的指甲划过他的颧骨。
明明是极轻的一划,九皇子却觉得半边脸像被薄刃割开了,疼得他眼前一黑。
他伸手去攥她的手腕,掌心一握上去,整个人就僵住了——他攥住的不是人的手腕,是一根硬邦邦的、粗砺的竹篾子,外面糊了一层薄纸。
他低头一看,自己五指攥着的地方,那截被捏出了凹痕,像纸被揉皱了一样。
诡嫁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皱掉的袖口,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平了褶皱,动作温柔得像在整理一件贵重的嫁衣。
王爷弄皱妾身的衣裳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一变,从之前的绵软变成一种尖尖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调子,像指甲在瓷碗沿上划了一圈。
她歪着的脑袋慢慢正了回来,颈骨复位时发出一连串噼啪的碎响。
然后她把脸凑近,近到九皇子能看见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扭动——细细的、像线虫一样的东西,在她黑得透不出光的瞳仁里蠕来蠕去。
郎君说过的话,可不能反悔。
她笑着,嘴忽然咧开了。
咧开的角度从正常人的唇线延伸到耳根,露出满口密密匝匝的尖齿,每一颗都细如鱼刺,白如碎瓷,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个口腔。
九皇子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回。
他想喊,嗓子眼里只挤出一串嗬嗬的气声。
他想逃,腿像被灌了铁水,沉得根本抬不起来。
诡嫁娘的那双纸一样干枯的手已经捧住了他的脸,十根手指陷进他面颊的肉里,力道大得他颧骨都在咔咔作响。
白头偕老
她在他耳边轻轻说,声音又开始变了,这一次从一个变成两个、四个、八个,层层叠叠地在他颅腔里回荡,像同时有十几口棺材里的死人开口说话。
祸福同当,生死不分。”
“王爷,您可亲口应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