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女孩曾音（2/2）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手掌朝女孩的头用力拍下。

这一掌如果真的落下去，女孩的颈椎即便不断，也会出现严重的错位。

那一掌带着风声落了过来，但停在了半空中。

这一次，没有纤细的手去握他的手腕。

是另一种东西。

是类似黏腻的、厚实的、像一大块湿透了的胶皮一样的东西，从他的后背贴了上来，裹住了他的肩膀、他的腰、他的手臂。

男人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费力地转过头，那个黏腻的东西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水里挣扎，缓慢而沉重。

他的脖子转了大约三十度，看到了他身后的东西。

充斥着他视野的是一张纯粹的、由无数颗牙齿围成的嘴。

一圈套一圈，齿缝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蠕动。

男人在看到那张嘴的一瞬间，大脑像被格式化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张嘴合拢了。

一口咬断了男人的半个身子。

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的那一刹那，没有血，因为那张嘴在咬合的同时释放出了一种信息素，让断裂处的血管瞬间收缩闭合，像被烧灼过的橡胶管。

然后是第二口，他彻底消失在了虫口之中。

而女孩并没有被同样吞进去，而是被一股柔软的弹力弹开了。

那个透明的、黏腻的巨虫此时开始收缩、变形、凝聚，在灯光下慢慢变回了文瑶的模样。

看到事态如此离谱的发展，女孩此时控制不住的心跳如雷。

她看着那个穿着旧棉袄、对她腼腆地笑着的女孩，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

断了。

断成了两个互不相通的部分。

一个部分在尖叫，在逃跑，在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另一个部分非常安静，非常冷静，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一切，然后问出了那个问题。

“瑶瑶。”

女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她看着曲娘版的文瑶，嘴唇哆嗦着，牙齿在打架，但她还是把那个问题问了出来。

“你是瑶瑶么？”

曲娘版的文瑶站在那里，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微微歪了歪头，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笑了。

还是那种腼腆的、怯怯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你觉得我是，那我就是。”

女孩愣住了。

这不是一个答案。

但这是一个比答案更诚实的回答。

女孩往后倒退了两步。

不是想逃跑，而是她的腿在不受控制地后退，像一匹被惊吓的马。

她沉默了一会儿，再次鼓起勇气，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要吃了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