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九尾狐与妲己（1/2）

冀州，侯府大堂。

北风卷着碎雪，砸在窗棂上。

苏护坐在主位，玄铁重甲未褪，上面还带着一路风尘。他死死盯着面前的青铜案几，呼吸粗重。

脚步声响起。

妲己走入大堂。她穿着素色长裙，未施粉黛，身姿挺拔。

“父亲。”妲己屈膝行礼。

苏护抬起头，眼眶通红。他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父亲此行朝歌，可是有变故？”妲己语气平静。

苏护一拳砸在案几上。青铜案几发出一声闷响，震出几道裂纹。

“帝辛那昏君，下旨要你入宫为妃。”苏护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妲己神色未变。

“西伯侯呢？”她问。

“姬昌那老贼，在大殿上当众退了你与伯邑考的婚约！”苏护咬牙切齿，“他把你，把冀州，当成了讨好昏君的筹码！”

大堂内陷入死寂。

风雪声越发清晰。

妲己垂下眼帘。她没有哭闹，没有质问，甚至没有露出一丝惊惶。

“大王可有赏赐？”妲己抬眼。

苏护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赤金三千两，宝马五百匹，免冀州五年岁贡。”

妲己微微颔首。

“买断冀州尊严的价码，倒也算丰厚。”妲己理了理袖口，“女儿明白了。”

苏护站起身，大步走到妲己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你若不愿，为父这就反了！”苏护目眦欲裂，“我冀州十万铁骑，未必怕了他闻仲！”

“然后呢？”妲己看着苏护的眼睛，“冀州城破，十万将士战死，满城百姓屠戮殆尽。父亲要用冀州所有人的命，换女儿一人的清白？”

苏护僵在原地。按在妲己肩上的手，剧烈颤抖。

他无言以对。

“女儿知晓了。”妲己后退一步，再次屈膝，“这就回房准备，择日启程。”

说完，妲己转身走出大堂。

苏护看着女儿单薄的背影，颓然跌坐回椅子上。

闺房。

炭火烧得很旺。

妲己屏退所有侍女，关紧房门。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条三尺长的白绫。

聪慧如她，怎会看不透这乱世的局势。

帝辛暴虐，诸侯离心。她若入宫，便是帝辛拿捏冀州的质子。有朝一日冀州若反，她必被祭旗；冀州若不反，她在这深宫之中，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的玩物。

更可怕的是，她活着，就会成为各方势力攻讦冀州的借口。

唯有一死。

她死在冀州，帝辛纵然震怒，但已经给过赏赐，苏护大可上表请罪，称女儿暴毙。冀州尚有一线生机。

妲己踩上锦凳，将白绫抛过房梁，打下死结。

她没有犹豫，将脖颈套入白绫，双脚猛地踢开锦凳。

白绫瞬间收紧。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此时。

房间内凭空卷起一阵粉色的妖风。

嘶啦！

坚韧的白绫瞬间断裂。

妲己跌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喘息。

“就这么死了，不觉得亏吗？”

一道慵懒、娇媚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妲己抬起头。

炭盆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名红衣女子。女子容貌绝世，眉宇间透着浑然天成的魅惑。她的身后，九条虚幻的狐尾缓缓摇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妖气。

妲己迅速冷静下来。她撑着地面坐起，直视红衣女子。

“妖？”

“轩辕坟，九尾狐。”女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妲己，“凡人见我，多吓得肝胆俱裂。你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妲己站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襟。

“你断我白绫，救我性命，意欲何为？”妲己声音清冷。

“做笔交易。”

九尾狐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肃然。

“大商气运鼎盛，排斥一切外来妖法。我奉命入宫，却苦于没有身份文牒，连朝歌的城门都进不去。”九尾狐直言不讳，“我看中了你的身份。冀州侯之女，名正言顺。”

妲己眼神一凝：“你要夺舍？”

“对。”九尾狐点头，“借你肉身一用。”

妲己冷笑一声：“我连死都不怕，为何要把肉身交给你去祸乱天下？”

“因为你死了，冀州必亡。”

九尾狐站起身，走到妲己面前。

“你以为你死在这里，苏护就能全身而退？帝辛正愁没有借口削藩。你若抗旨自尽，帝辛明日就会下令大军压境，踏平冀州！”

妲己瞳孔微缩。

“天地杀劫已至，诸侯皆是棋盘上的死物。”九尾狐盯着妲己的眼睛，“你不过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但我，能保住这盘棋里的冀州。”

妲己沉默。

她极度聪慧，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代价。”妲己开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九尾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凡人女子的心性，竟比许多修道之人还要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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