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思过崖薅羊毛（1/2）
玉虚宫后山，思过崖。
这里是整个昆仑山灵气最狂暴的绝地。抬头是没有尽头的阴云，九天罡风像无形的刮骨钢刀，一年到头没日没夜地吹。脚下是干裂的赤色岩石，地火时不时顺着裂缝往外喷。半空中还时不时劈下几道带着天劫气息的紫雷。
换作寻常真仙被关进来，不出三天就得元神崩溃。
广成子把申公豹踹到这里，摆明了是让他脱层皮。
崖底，申公豹盘膝坐在一块焦黑的石头上。
一道碗口粗的紫雷当头劈下，直接砸在申公豹的天灵盖上。
没有惨叫，没有血肉横飞。
紫雷像泥牛入海，顺着他全身的经脉游走了一圈，最后被识海中那尊晶莹剔透的金仙元神一口吞掉。
申公豹睁开眼，幽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畅快。
“舒坦。”
他在黑风岛学的是截教的野路子。赵公明教他的《五行遁术》、《奇门阵解》本就讲究在极端环境中摸爬滚打，吸收天地凶煞之气。这思过崖的罡风、天雷和地火，对别人是酷刑，对他这个野路子妖修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制的高级淬体室。
加上他在桃源洞外白嫖了五年的《玉清元始金章》基础篇，玄门正宗的心法配上这里的恶劣环境，他这刚突破的金仙境界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稳固。
“广成子啊广成子，你真是个大好人。”
申公豹咧嘴一笑，正准备继续引地火淬炼内腑，耳朵突然一动。
崖壁上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有规律，步伐沉重，显然没有法力傍身。
姜尚来了。
申公豹动作极快，金仙气息瞬间收敛，识海深处的元神立刻沉入黑暗。一层虚浮且驳杂的玄仙妖气重新覆盖全身。他顺势往地上一趴，头发弄散，硬生生逼出一口血抹在嘴角，开始捂着胸口倒抽冷气。
“嘶……疼煞我也……”
脚步声到了近前，姜尚背着个大布包，顺着一条崖缝艰难地爬了下来。他那一身原本光鲜亮丽的玉清嫡传道袍，这会儿蹭得全是灰。
“公豹兄！”
姜尚刚落地，就看到趴在石头上奄奄一息的申公豹，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扔下布包，两步冲过去，扶起申公豹。
“公豹兄，你撑住！我带了药来！”
姜尚看着申公豹那虚弱的模样，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那天广成子不分青红皂白把申公豹踹飞，他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玉虚宫里唯一护着自己的兄弟被流放到这绝地受苦。
申公豹顺势靠在姜尚胳膊上，气若游丝：“子牙老弟……你怎么来了……这里罡风猛烈，你没有法力，快回去……莫要被广成子师兄发现，连累了你……”
“怕个屁！”
姜尚一向温和的脸上突然爆出一股戾气。他在朝歌跟着青衍学了三年，骨子里本就对那些高高在上随意践踏他人的行为极度厌恶。进了玉虚宫这五年，广成子那种看不起万物的做派，更是把他心里的火彻底点燃了。
“玉虚宫的规矩就是个笑话！”姜尚咬牙切齿，动作麻利地解开带来的布包，“凭什么他能随意定人生死？你就是没扫干净一片树叶，他就下这种死手！”
布包解开。
申公豹随眼一瞥，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连装惨都忘了继续出声。
布包里没有凡间的干粮，全是大大小小的玉瓶和玉盒。
姜尚随手抄起一个玉盒，掰开。一股浓郁到极点的异香瞬间冲天而起，连思过崖常年不散的罡风都被这股香气短暂地逼退了三尺。
一株通体血红、叶片上甚至生出了天然道纹的灵芝静静躺在盒子里。
“三万年的血菩提仙芝？”申公豹心里狂吼，这东西放在外面，十个太乙金仙都能为了它打出狗脑子。
姜尚看都没看，直接把灵芝往申公豹嘴里塞：“吃！广成子那老小子前天硬塞给我的，说什么能固本培元。我全给吐出来了，偷偷藏在这。”
申公豹僵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姜尚又抓起一个紫金葫芦，拔开塞子，倒出三颗金光闪闪的丹药。
“这是九转还丹，他说吃了能立地成仙。我吃了三颗，除了流鼻血啥用没有。这三颗是昨晚他逼我吃的时候，我顺手藏在袖子里的。公豹兄，你快服下！”
九转还丹！三万年仙芝！
申公豹看着堆在眼前的这些顶级天材地宝，喉咙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在黑风岛待了六年，赵公明给他的资源确实不少，但绝不可能像广成子这样，拿洪荒最顶尖的底蕴去喂猪一样喂徒弟！
偏偏这头“猪”是个漏体，根本吸收不了，现在全搬到他这儿来了。
这哪里是来探监的，这分明是老天爷看他修炼辛苦，给他送来个玉虚宫后勤运输大队长啊！
“子牙老弟……”申公豹感动得眼泪这回是真的掉下来了，“这都是仙长赐你的造化，你拿给我，万一被查出来，你会被逐出师门的！”
姜尚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查不出。我那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个绝世大漏勺。他给我喂多少，我就能漏多少。少吃几颗，他只当是我散到天地间了。”
姜尚说着，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眼神极度认真：“公豹兄，你记着。这玉虚宫里，除了你，没别人把我当人看。广成子看似护我，其实只是把我当个能完成某种任务的物件。他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块石头没区别。”
申公豹心头一震。
他以前以为姜尚木讷，没想到这小子的心眼比如明镜还亮。
“先生教过我，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姜尚盯着思过崖上的雷云，语气前所未有的冷硬，“他既然愿意喂，那我就拿着。但我不能白拿，这些东西用在我身上是暴殄天物，用在你身上，你修为高了，以后在这破地方我们兄弟俩才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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