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双标大山，人心中的成见（1/2）

玉虚宫内，仙音袅袅，异香扑鼻。

随着元始天尊那句“进来”，高耸入云的白玉殿门轰然大开。

姜尚和申公豹只觉得一股浩大无边的伟力当头罩下，两人连迈腿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便如腾云驾雾般被直接卷入了正殿中央。

大殿辽阔无边，仿佛自成一方宇宙。

姜尚刚一落地，便见两侧高台上盘膝坐着十二道周身流转着恐怖大罗道韵的身影。而那最高处的诸天庆云之上，端坐着一道模糊却透着无尽威严的圣人身影。

没敢多看。

姜尚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脑门重重磕在白玉砖上。

“朝歌姜尚，拜见圣人！”

一旁的申公豹也是机灵，赶紧依葫芦画瓢，连滚带爬地伏倒在地：“散修申公豹，拜见圣人！”

静。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诸天庆云上，元始天尊微合着眼眸，圣人法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先看了看姜尚。

正儿八经的人族，朝歌出来的。虽说这经脉漏得像个破筛子，毫无修道资质。但在大劫之中，修为低反而好掌控，能做个老老实实的执榜工具人。算得上是个及格的提线木偶。

再转眼看向申公豹。

元始天尊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不可察觉地往下一沉。

妖气！

虽然修到了玄仙，勉强洗去了大半的横骨妖氛，但这本质上就是一头黑豹精！

披毛带角，卵化湿生！

若是把洪荒万族按照元始天尊心里的厌恶程度排个榜，他最烦的就是带毛的，其次就是带鳞片的。

若在平时，有这种跟脚的妖修敢靠近昆仑山半步，南极仙翁早就一道雷把他劈成飞灰了。

“矮子里面拔高个。”元始天尊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两人头顶上明晃晃地顶着一黑一白两只飞熊虚影，是天定的封神应劫之人。这代天封神的权柄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捏着鼻子也得收。

下方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十二金仙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两人身上刮。

姜尚是个木讷性子，本来就不擅长说这种场面话。加上青衍教导过他要内敛，便死死把头贴在地上一声不吭。

申公豹敏锐地察觉到了冷场。

他想起赵公明在黑风岛上的嘱咐：‘你要去给姜尚打掩护，你要取得玉虚宫的信任，该出头的时候就要出头。’

“表现的时候到了！”申公豹心头一动。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半个头，声音拿捏得极度卑微且激动：“弟子走过千山万水，风餐露宿！历经数年方才走到这昆仑仙山！今日终见玉虚圣人真容，实乃三生有幸！愿圣人圣寿无疆，还请圣人怜悯我等向道之心！”

这话一出，申公豹自己心里都犯恶心。

但兵法有云，欲取之，必先骄之。面对这种高高在上的大能，可劲儿舔就完了！

姜尚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哪会这套磕？憋了半天，只能跟着连连磕头大拜，喊出一句：“俺也一样！”

然而，事与愿违。

庆云之上，元始天尊听着申公豹这番情真意切的吹捧，非但没有半点高兴，眉头反而拧得更深了。

“巧言令色。”元始天尊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当元始天尊第一眼嫌弃你的跟脚时，你呼吸是错的，闭嘴是错的，连这种奉承的话听在他耳朵里，都变成了溜须拍马、谄媚逢迎的左道之风。

反观姜尚那句拙劣的“俺也一样”，在元始天尊看来，便成了老实本分、不善言辞的赤子之心。

“果然是妖类，心术不正。”元始天尊直接在心里给申公豹判了死刑。

若不是要留着他堵住截教的嘴，顺便给十二金仙做挡劫的棋子，他现在就能把这黑豹精碾死。

殿内的十二金仙也都是察言观色的祖宗。

广成子只扫了元始天尊一眼，就看出老师对这黑豹精极其不待见。他冷笑一声，暗暗把这事记下，准备等会儿敲打敲打。

“行了。”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宏大的圣人道音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道昭昭，汝等既然能凭自身脚力走到这玉虚宫门前，便算与吾阐教有缘。”

“今日，本座便破例收汝二人入墙门。”

姜尚和申公豹同时屏住呼吸。

“姜尚。”元始天尊目光落在姜尚身上，“你虽生为人族凡胎，资质愚钝，但向道之心甚坚。自今日起，为本座玉虚宫嫡传弟子！”

姜尚猛地抬起头，面露大喜。

嫡传！

他在青府看了三年洪荒史，太清楚圣人嫡传这四个字的分量了！

“申公豹。”元始天尊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像是在发号施令，“你跟脚驳杂，妖气未脱。念你一片诚心，便先记名。为我玉虚宫记名弟子。”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嫡传，和记名。

云泥之别。一个是玉虚宫捧在手心的亲传，一个是连外门都算不上的打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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