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去昆仑山做卧底（1/2）

青衍看着姜尚脑门上渗出的血丝，没有半点去扶的意思。

“想学长生？”青衍重新坐回藤椅上，晃荡了两下，“我不收徒。但我这院子里正好缺个劈柴挑水打杂的。”

姜尚毫不犹豫，重重磕下：“尚愿做杂役！”

“行。”

青衍抬脚，把旁边几捆泛黄竹简踢到他面前。

“从明天起，天不亮去城外十里挑水。挑满三缸，再劈柴。活干完，看书。”

姜尚看着竹简，手指抖了一下。

“先生，这些是修行法门？”

“不是。”

青衍答得干脆。

“杂书。”

姜尚怔住。

青衍懒得解释。

什么《八九玄功》，什么《上清仙法》，那是给能走仙道的人准备的。

姜尚天生漏体，经脉里留不住半点灵气。真把仙法塞给他，只会让他把自己练废。

天道想要一个好用的凡人执榜。

那青衍偏要给它养出一个不好用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玄尘便把姜尚从柴房里拎了出来。

姜尚身子弱，挑水走到半路，腿已经开始打颤。

他没喊苦。

水桶翻了，就重新打。

肩膀磨破，就垫一块破布继续走。

回到青府时，天已经亮了。

院子后头堆着硬木，斧头比他的胳膊还沉。

第一天，他只劈开了三根。

第二天，五根。

第十天，手掌磨出血泡，血泡破了又结痂。

青衍坐在藤椅上看了一会儿，没夸，也没骂，只丢给他一卷新竹简。

“今晚看完。”

姜尚抱着竹简进了书房。

油灯烧到半夜。

他从盘古开天看到龙汉初劫，从三族火并看到巫妖量劫。

那些高高在上的名字，被一行行枯燥文字拆开，露出背后的血债、算计和兴亡。

洪荒不是仙人逍遥的净土。

这里每一场量劫，都在吃人。

三个月后，姜尚已经能挑满三缸水。

半年后，他读完了第一百卷洪荒编年。

一年后，他能在大商地图上圈出三处要害粮道，又能把几条水系背得不差一个渡口。

玄尘坐在门槛上，看着那个瘦小少年背柴进院，忍不住传音。

“师叔，这小子天生漏体，连一丝气感都存不住。您让他干这些凡人的粗活，又让他看这么多洪荒编年史有何用？真打算养个凡人书蠹？”

“你懂个屁。”青衍在青莲册上落笔，“漏体怎么了。只要脑子不漏就行。”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

姜尚十三岁了。几年的粗活没有压垮他，反倒让他那单薄的骨架硬朗了不少。虽然依旧是个凡人，但站在那儿，脊梁骨像根钉在地里的标枪。心性早已磨得极其沉稳。

这日深夜，书房里只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姜尚正握着一卷《上古妖庭残志》细读。读到妖族屠戮人族炼制屠巫剑那一段时，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手掌按在竹简上，迟迟没有翻页。

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纯粹到极致的白光，忽然从他眉心溢出。

不是灵气，也不是真元。这白光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游走，原本昏暗的书房竟被这股无形的气息照得亮如白昼。

院子里。

青衍靠在藤椅上，抬眼看着书房的方向，嘴角终于上扬。

“成了。”青衍把玩着玉胆。

文华之气。既然修不了经脉，存不住灵气，那就修文道。读破万卷洪荒史，以凡人之躯养出一口浩然正气，硬生生砸开仙门。

吱呀。

书房门被推开。姜尚压抑不住眼里的狂喜，大步冲到青衍面前。

“先生！我感觉到了！”姜尚抬起手，掌心凭空托起一阵旋风，将地上的落叶卷上半空，“这不是仙家的灵气，但它能由我心意调动！书中记载的文道，我入门了！”

姜尚眼底满是感激，作势就要下跪。

“行了。”青衍用玉胆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书看完了？”

姜尚用力点头：“先生给的七百九十二卷洪荒志怪与历史，尚已倒背如流。”他眼睛亮得惊人，“先生，尚想看关于圣人教派的书！想看大道至理的书！”

“没书了。”青衍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

姜尚愣住：“先生？”

“这三年，劈柴挑水你没偷懒，书你也读出了名堂。”青衍放下茶杯，声音骤然转冷，“你可以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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