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禹,那个治水的男人他来了(1/2)
舜即位第一年,正式拜赵公明为帝师。
拜师礼那天,舜沐浴斋戒三日,着素衣,行三跪九叩大礼。
赵公明站在殿上,浑身不自在。
“起来起来,别跪了。”
舜没起。
“弟子蒙师父多年护持之恩,未曾报答分毫。今拜入门下,愿听师父教诲,不敢有违。”
赵公明挠了挠头。
他护了这孩子三十年,从十五岁的少年看到四十五岁的天子。说没感情是假的。但“帝师”两个字压在头上,他心里其实发虚。
打架他在行。教人治国?
碧游宫的课程表里没有“帝王术”这门课。
通天教主给他的嘱咐只有一句话。
“以截教之道,辅之。”
截教之道是什么?
有教无类。万物皆可修。不论出身,不论种族,只看本事。
赵公明琢磨了三天,觉得这几个字其实够用了。
——
舜即位之初,百业待兴。
帝尧留下的基业虽厚,但七十年积累的问题也不少。官制混乱,各部族自行其是。南方三苗虽降,人心未附。北方互市虽通,边患未绝。
舜第一次在正殿议事,问群臣该从何处着手。
十二位重臣,给了十二个答案。
有的说先平南方。有的说先修河堤。有的说先整军备。吵了一上午,没有结论。
散朝后,舜去帝师府。
“师父,十二人十二策,弟子不知从何入手。”
赵公明正在院里劈柴。
他在帝师府住下后,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劈柴。定海珠用来劈柴,一珠下去,一棵树劈成三百六十五根柴火,根根大小相同。
内侍看了想哭。
“你觉得谁说得对?”赵公明头也没回。
舜想了想。“皋陶说先正刑典,而后百事可举,弟子以为有理。但后稷说民以食为天,当先兴农桑,也不无道理。”
赵公明把柴码好,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你在老家种地的时候,一块田里有草有虫有旱,你先对付哪个?”
舜一愣。
“最要命的那个。”
“那不就完了。”
赵公明坐到石阶上,掰着手指头数:“你那十二个臣子,每个人看到的都是自己管的那摊事。种地的说种地急,打仗的说打仗急。你是天子,你得站高了看。十二件事里头,哪件不办,人就要死?”
舜沉默了一会儿。
“官制。”
赵公明挑了挑眉。
舜接着往下说:“官制不明,则号令不通。号令不通,则赈灾不力、征兵不齐、税赋不清。百病之源,在此。”
赵公明咧嘴笑了。
“行,那就先办这个。”
舜起身,朝赵公明深深一揖。
“师父一言,弟子受教。”
“别别别。”赵公明摆手,“我啥也没说,你自己想出来的。”
——
舜用了三年整顿官制。
他把帝尧时期松散的部落议事制,改成了分职而治的体系。
司空管工程,后稷管农事,契掌教化,皋陶典刑律,伯益管山泽林牧,垂制百工器物。
二十二位重臣,各有其职,各有其权,各有其责。
这套体系,赵公明看了之后,拍着大腿叫好。
“跟碧游宫似的!”
碧游宫里,金灵圣母管外务,龟灵圣母管药材,无当圣母管门户。各有分工,井井有条。
截教的管理思路,被舜用在了人族朝堂上。
当然,舜不知道这叫“截教思路”。他只是觉得师父说的那句话特别对——
“天底下没有全能的人。你要做的不是自己干完所有事,是找到能干事的人,放到对的位子上。”
有教无类。唯才是举。
这就是截教之道。
——
官制理顺之后,舜开始做第二件事。
巡狩。
他带着一百骑,从有熊城出发,先东后南,再西再北。走遍九州。
赵公明跟在队伍里,扮作一个普通的护卫。
他不出手,不显法,连定海珠都收在袖子里。
走到东方,夷族旧地。
当地部落首领带兵“迎接”,三千甲士列阵于道旁。
甲士手里的矛尖磨得锃亮。
随行的护卫队长脸色变了。
舜没变。
他下马,步行走进甲士阵中,一直走到首领面前。
“孤来,是问你们今年收成如何。”
首领盯着舜的脸看了半晌。
舜继续说:“去年旱灾,东方六城减产三成。孤带了五千石粮种,两百件铁农具。你若不要,孤原路带回去。”
身后的马车上,粮种和铁器码得整整齐齐。
首领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陛下请入城。”
赵公明骑在马上,嘴角翘了翘。
三十年前他护着舜,眼看着这孩子被亲爹放火烧、被弟弟填土埋,每次都不怨不恼。
当时他觉得这孩子心太软。
现在他懂了。
不是心软,是心大。
装得下仇人,自然也装得下天下。
——
巡狩走了两年。
九州之地,舜一步一步走过来。每到一处,量山川、察民情、调纠纷、定赋税。
回到有熊城的时候,他瘦了二十斤,黑了三个色号。
但九州的版图,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画在了竹简上。
山在哪,河在哪,田在哪,人在哪。
一目了然。
舜把这份图呈给赵公明看。
赵公明看了半天,指着图上一处地方。
“这是哪儿?”
“涿鹿。”
赵公明的手指停在那儿,沉默了。
涿鹿。当年轩辕大战蚩尤的地方。
也是十二金仙挨揍的地方。
他收回手,拍了拍舜的肩膀。
“好图。”
——
第四年,舜修订礼法。
他找皋陶谈了七天七夜。
七天之后,新的刑典出来了。
核心就四个字——宽刑慎罚。
能教化的,不下刑。下了刑的,给出路。杀人者死,但过失伤人可以赎。偷盗者笞,但初犯可以减。
赵公明看完刑典,沉吟了许久。
“你不怕有人觉得刑太轻,钻空子?”
舜想了想,答了一句让赵公明记了很久的话。
“刑罚之设,本为止恶。若民不知善恶,重刑亦无用。若民已知善恶,轻刑即可。弟子所忧者,不在刑之轻重,在教之深浅。”
赵公明听完,半天没接话。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帝师,当得有点名不副实。
这孩子根本不需要他教治国。
需要他的,只是一个能说话的人。一个可以放心说真话的人。
多年暗中护持,建立起来的信任,让舜在天子的位子上不至于孤家寡人。
帝王最怕的,从来不是没有能臣。
是没有可以说心里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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