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圣人手段,恐怖如斯(1/2)
尧在位的七十年,是人族的黄金时代。
七十年,够一个凡人从出生到入土。但对尧来说,这七十年每一天都在打仗——前四十年打人,后三十年打天。
打人的阶段,乱国群争。
即位之初,四方烽烟。东夷联盟犯境,三苗族盘踞南方,西戎铁骑叩关。帝挚留下的烂摊子,堆了满地。
尧用了十五年收拾。
第一战,南征三苗。
云梦泽地势复杂,三苗族踞水为城,以毒蛊为兵。前三任将军南下,两个死了,一个跑了。
尧没有派大军。
他挑了三百精骑,夜渡洞庭。绕到三苗祭坛后方,一把火烧了巫师的蛊毒库房。
三苗族信蛊如神。蛊毒库一毁,军心即溃。
尧在阵前喊了一句话——“弃械者,为我族人。”
六万三苗兵,降了四万。
这是尧的第一仗。也是他用兵的底色。能打则打,能收则收。杀人不是目的,人才是。
第二战,东征。
东夷联盟十二部,号称控弦之士三十万。实际多少不好说,但声势够大。
尧没有正面迎敌。他派使者去了东夷六部——不是最强的六部,是最穷的六部。
“通商。”
使者只带了两样东西:盐和铁器。
东夷缺盐,缺到人能为一把粗盐杀人。铁器更不用说,石器时代的部落,见了铁犁头如见神物。
三个月后,东夷联盟从内部裂了。六部退出联盟,与尧签了通商之约。
剩下六部还要打。尧亲率大军,在黄河岸边列阵。
正面交锋,三战定胜。
东夷平了。
然后是西戎、北狄。
西戎善骑射,来去如风。尧不追,修城墙、筑关隘。你来我守,你走我种地。三年之后,西戎发现劫掠的成本远高于通商,主动遣使求和。
北狄更远。尧没打。他送了一批粮种和陶器过去,附带一个条件——每年入冬前可来有熊互市,以皮毛换粮食。
北狄来了。第一年带着刀来的,第二年带着皮毛来的,第三年带着全家来的。
十五年。
华夏诸族,尽归一统。
——
打天的阶段,更难。
第十五年开始,尧把精力转向了天。
他把刀收起来,开始和天较劲。
不是仙人的天。
是星辰,是节气,是四时。
不是修行的天。是星辰的天。
尧命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四人分赴东南西北,观测日月星辰。
东方测春分,南方测夏至,西方测秋分,北方测冬至。
一年之中,日出日落几何?月圆月缺几何?星辰移位几何?
四人观测了三年。数据汇总到尧的案上,竹简堆了半间屋子。
尧一个人关在殿里,整理了四十天。
四十天后,他推出了阴阳合历。
一年三百六十六日,分十二月,设闰月调节。春种夏长,秋收冬藏,每一天该做什么,历法上写得清清楚楚。
各部族不用再看天吃饭。看历就行。
当年粮产翻了一番。
——
再然后,是黄河。
黄河水患,由来已久。上游泥沙裹挟而下,中游河道淤积,下游年年决口。
而黄龙那一手——暗中震裂堤坝——让本就脆弱的河堤彻底崩了。
尧亲赴河岸勘察。站在决口处,他看见淤泥里半截房梁,上面还挂着一块麻布。
他蹲下来,把那块麻布扯下来。
是个孩子的襁褓。
尧没有说话。他把襁褓叠好,揣进怀里。
回去之后,他召集天下最善治水的人才,开始修堤。疏浚河道,加固堤岸,在上游修建蓄水之塘。
修堤。
疏河。
筑塘。
分流。
他亲自看图纸,亲自去河岸量水位。
但黄河太大了。治了十年,好了一段;第十一年,另一段又崩了。
这条河,像一条永远驯不服的龙。
尧治了二十年。
堵、疏、导、分。能想的办法都试了。
好一些,但没根治。
这条河的病根埋得太深,不是一代人能解决的。
他把治水的图纸、数据、经验全部整理成册,放在帝宫东阁。封面上写了一行字——
“河患未绝,后世续之。”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业。
这套东西,后来到了舜的手里。再后来,到了禹的手里。
当然,这都是后话。
——
尧在位七十年。
七十年间,华夏一统、历法大成、礼乐初兴、四方归心。
人族文明,在他手里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各部族提起帝尧,不叫名字,叫“圣王”。
——
在尧治世的同时,冀州一个叫姚墟的村子里,有个年轻人在种地。
舜。
虞氏之后,母早丧。父亲瞽叟眼盲心偏,继母刻薄寡恩,弟弟象整天琢磨怎么弄死他。
舜在这样的家里活着,不怨不怒。
父亲叫他修谷仓屋顶,趁他爬上去之后,在
舜跳下来,没事。
弟弟叫他挖井,等他下到井底,从上面填土。
舜从旁边挖了一条通道,爬出来了。没事。
他回家,继续给父亲端饭。
“出来了?”瞽叟的脸色不太好看。
“嗯。”舜把饭放在桌上,“井挖好了,明天能用。”
——这些事,赵公明全程看着。
他蹲在村外的老槐树上,手里捏着一颗定海珠,牙根发痒。
第一次放火,他控住了风向。
第二次填井,他在井壁松软处留了一道缝。
都不显山不露水。
但黄龙的人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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