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问清楚以后（2/2）

“排班里会留，但现场真出问题还是会动。”

“远程呢？”

“没有固定远程。文档和会议当然可以不在现场做，但这个岗位本身不能写成每月固定几天回本城办公。”

“所以最好的情况，一个月有三天完整在本城，其他看项目。”

“差不多。”

林昭靠在椅背上，没有马上说话。

沈砚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这是公司给你的工作条件。”

“我知道。”

“不是我们两个人的方案。”

沈砚的手从纸上拿开：“我也没把它当方案。”

“那你问我觉得怎么样干什么？”

“因为你周六说，你不想两年都按现在这么过。我今天能拿到的事实就这些。”

林昭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说：“事实我听见了。”

“还有呢？”

“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

沈砚没有马上回答。

办公室外有人走过，玻璃门上的影子一闪就没了。他低头把那几页纸合起来：“我大概会接。”

林昭笑了一下，没什么笑意：“大概？”

“我周五要答复。除非这两天再出现我不知道的条件，不然会接。”

“那你其实已经决定了。”

“工作上，是。”

这句话说完，屏幕两边都安静了一会儿。

林昭本来以为自己会更生气。真正听见以后，反而没有周六那晚那么乱。她拿起桌边的水喝了一口：“那就接。”

沈砚皱了一下眉：“你不用这么说。”

“我不是批准你。”

“我知道。”

“我只是觉得你都已经想清楚了，再把最后那个决定留到周五，等我说一句支持或者反对，没意思。”

沈砚看着她：“我没有等你批准。我想知道的是，你还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过接下来这段。”

“我不知道两年以后。”

“我也没问两年以后。”

“那现在，我还愿意。”林昭说，“但我不会给你保证，说我一定能接受这种日子两年。”

沈砚点了一下头。

“我也不会因为你还愿意，就把这个岗位当成已经没有代价。”

林昭看了他几秒，没有替他把这句话接成安慰。

沈砚也没再往轻松里带。

他问：“那下个月那几个周末——”

“先别排。”

“我还没说完。”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排班出来以后，确定哪天能回再告诉我。”

“你不会先空时间？”

林昭没有立刻答。

她想起车站那半块凉掉的烤饼，也想起第一次去临州时自己一个人看展的上午。过去一段时间，她习惯看见“可能回来”就先把周末留一块出来，哪怕最后没约成，那块时间也像已经有人占了。

“不会先空。”她说，“我自己的事照常排。你确定以后，我们再看两个人哪里能碰上。”

沈砚往椅背靠了一点，没有再问她能不能先腾出某个周末。

林昭打开日历给他看下个月那个周六：“何雯回来，我答应她来吃饭。这天已经有安排。”

沈砚看了一眼日期：“我还没排班。”

“所以不用管。”

“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沈砚说如果接岗位，项目方会把他现在住的临时公寓收回，换长期住房，租期先一年。林昭问离园区多远，他说还没看房。

“你要不要看——”沈砚说到一半停了。

“看什么？”

“没什么。等我自己看完。”

林昭看着他：“你刚才是不是想让我帮你看房？”

“有一秒。”

“后来呢？”

“后来觉得你大概会骂我。”

“不会。”林昭说，“最多告诉你别买装反的架子。”

沈砚笑出了声。

视频结束前，他问：“周五签了我告诉你。”

“告诉就行。”

“你不说恭喜？”

“等你真觉得值得恭喜的时候再说。”

沈砚没有再逗她。

挂断以后，林昭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日历还停在下个月，何雯那顿饭照旧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