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一次，没有替母亲说话（2/2）

“你刚才一点都不怕？”林昭问。

“我怕她越说越过分。”周秀琴说，“但我越是解释，她越觉得自己有权盘问我。”

“你打算彻底不和许明远来往了？”

“还没想好。”

“他没能拦住他女儿。”

“所以我要看他日后的所作所为。”周秀琴停下脚步，“不是你替我看。”

林昭点头：“知道。”

母女刚走到一楼，杜岚打来电话。何秋萍与儿子的社区调解提前，主持人希望林昭也到场。

何秋萍在电话那头说：“你可以来，但别替我发言。”

半小时后，她们进入另一间会议室。

何志成已经把医院预约单放在桌上，反复强调母亲需要评估。主持人一开场便问他愿意承担多少照护责任，连续说了五分钟，没有问何秋萍。

林昭等到对方停下，只提醒：“当事人本人还没有说出自己的诉求。”

主持人这才转过去：“何阿姨，您有什么想法？”

“手机我已经拿回来了。银行卡今天必须还给我。”何秋萍说，“体检我自己去，检查结果我自己取。要不要让他知晓，听医生的意见。”

何志成说：“她连密码都有可能忘记。”

“我现在没忘。”

“那以后万一忘了呢？”

“以后真忘了，再另行处理。”

“到时候出事就晚了。”

何秋萍看着儿子：“你怕我以后糊涂忘事，就让我现在什么事都不能做主。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房间里没人接得上话。

主持人提出折中：银行卡先归还，单日转账限额降低，大额支出由本人去银行柜台办理；医院检查后再评估是否需要辅助照料。

何秋萍同意降低限额，坚决不让儿子保管密码。

何志成最终把卡放到桌上，仍然说：“出了事别怪我没提前提醒。”

“我不会怪你。”何秋萍把卡收进自己的包，“你也别拿怕出事当借口，事事替我包办。”

她走出会议室，第一件事不是取钱，而是到楼下银行修改密码。

何志成一路跟到银行门口，几次想进去，都被何秋萍拦住。

“密码我自己改就好。”

“我不偷看，帮你操作更稳妥。”

“柜员会帮我处理。”

何志成站在玻璃门外，脸色一直很难看。半小时后何秋萍出来，把银行卡放进贴身的小包，又将手机支付的单日限额调低。

“体检我会按时去。”她对儿子说，“燃气我也换成了自动报警装置。你可以担心、可以提醒，但这张卡，我不会再交给你。”

何志成问：“万一体检报告真显示你有问题呢？”

“到时候我会和医生一起决定需要谁协助。不用安颐的顾问插手，也不会只听你一个人的。”

他答应得并不痛快，只说下周会来接她去医院。

何秋萍点头：“接送可以。但诊室里，我自己先说情况。”

母子之间的问题没有因为一张卡归还就全部解决。何志成仍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何秋萍也仍可能忘事。但至少从银行出来时，买菜、坐车和给外孙红包的权力重新回到她自己手里。

周秀琴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何秋萍摇头：“我回去就把安颐的服务退掉。退不掉的话，明天再找杜岚处理。”

她自己打开家属端，把那条红色评级截图保存下来。不是留给别人替她发声，是为了明天能说清自己要关掉哪一项。

傍晚，林昭回到公司，发现许岚已经删掉好友。

周秀琴则发来一张课程表，圈出下周的摄影实践课。

后面只有一句：不管许明远去不去，我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