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她认识了一个不需要女儿陪的人（1/2）

周三下午，林昭再次来到槐荫路社区。

不是周秀琴叫她来的。

下午的安心计划说明会已经结束，周秀琴只发来一句：他们还是说一整套，问不明白。你有空再来，没空我下周继续问。

林昭把当天最后一场会议压缩了十分钟，六点前到了社区。活动室门开着，里面没有说明会的人，只有几块准备下周展示的木架。

周秀琴正和一个男人抬其中最大的一块。

男人六十岁上下，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他没有抢着让周秀琴松手，只在过门槛时提醒：“右边低一点，别卡门。”

周秀琴往下压了压，木架平稳地过了门。

林昭站在走廊，没有立刻过去。

男人先看见她：“你女儿来了。”

周秀琴回头：“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你说让我有空过来一趟。”

“我还以为你得周末才有空。”她把木架靠墙放稳，“这是许明远，摄影课的同学。这个架子是他借来的。”

又对许明远说：“林昭，我女儿。”

介绍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丈夫去世几年、有没有房、退休前做什么，也没有一句“人挺好的”。

许明远擦了擦手：“常听周老师提起你。”

“她不是老师。”林昭说。

“我们班上都这么叫她。她编篮子比我们熟练，老师让她带过我们两次。”

周秀琴打断他：“就两次而已，别总这么叫。”

许明远笑笑，没有坚持。

三个人一起把剩下的展架搬进活动室。林昭只搭了最后一个，许明远没有趁机表现体力，搬到第三块时也会停下来揉腰。

桌上放着一叠刚打印的照片。周秀琴拍的是社区菜市场和公交站，许明远拍了几张老人上课的手。他给每张照片背后标了日期，却没写人物姓名。

“怎么不写名字？”林昭问。

“公开展出，先不留名。”许明远说，“谁想署名，自己后期加上就行。”

“这个规矩是他定的。”周秀琴把一支笔递给林昭，“你帮我看看展览标题。‘槐荫路的一天’，会不会太大了？”

林昭看了一遍：“照片都是你日常走的地方，叫‘我走过的槐荫路’合适。”

周秀琴摇头：“太像个人作品展了，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成果。”

许明远说：“那就改成‘我们走过的’。”

“可以。”

他们已经讨论过一轮，并不需要林昭替母亲定。

林昭把笔放回桌上，开始问下午的说明会。

周秀琴说，安颐生活展示了手环、燃气传感器和家庭端小程序。现场老人问得最多的是定位能不能关，工作人员回答开启以后由家属管理，老人自己可以申请修改。

“提交申请后多久能改好？”林昭问。

“他们没说。”周秀琴看向许明远，“他反倒觉得开着挺好。”

许明远没有回避：“外出活动人多杂乱，开着定位省心。万一走散了，也方便找人。”

“只活动期间开启，我能接受。”周秀琴说，“为什么活动结束了，权限还归子女管控？”

“回来让孩子帮你关掉就好。”

“我的个人位置，凭什么要别人替我操作关闭？”

许明远顿了一下：“系统应该就是这么设定的。也未必有人天天特意查看。”

“查不查看是一回事，有没有权限查是另一回事。”

两人的语气还算平静，显然下午已经争过。林昭没有插话，只问许明远是否签了。

“我签了。我女儿在外地，一直不放心我独居。”他说，“有这个能让她看一眼，省得一天打好几通电话。”

“你自己愿意，签就没问题。”周秀琴说，“但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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