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删除号码以后（2/2）

电话挂断后，林昭没有笑自己反应过度。一个分组删掉，不会把多年形成的等待一起删掉。她把手机放到厨房，开始做晚饭。

冰箱里有番茄、鸡蛋和前天买的青菜。她煮了饭，又切了半个番茄。油热时，手机在客厅响了一声，她关小火才过去看。

是沈砚发来的项目现场照片。他已经回城，问周五还见不见。

林昭回：见。地点你选一个，别订不能取消的。

沈砚回了一个地址，没有问她今晚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她刚删掉四个联系人。

她把手机留在客厅，回去炒完菜。番茄鸡蛋有些咸，青菜火大了，边缘发黄。一个人吃饭时，没有谁夸她做得好，也没有人挑剔。她吃完一碗，把剩菜装进盒里，明天可以带去公司。

洗碗时，她仍会在水声间隙听手机有没有响。

这种习惯让晚上显得比想象中长。没有顾家电话，不代表空出来的时间立刻知道该怎么过。她收完厨房，想打开电脑，又记起今天是自己留下的晚上。

林昭把电脑推回桌角，拿起旧街买的书。看了十页，注意力仍散。她没有强迫自己享受独处，干脆起身收拾看房需要的资料。

身份证明、资金预算、贷款预估都放进文件夹。她没带公司流水，也没准备股东资料。看房只是判断住不住，不需要先证明自己有能力买。

中介发来的房源里，她最终留下两个。一个是旧城区那套，窗外有树和居民楼；另一个总价更合适，离周秀琴也更近，但客厅较小。

她把第二个地址发给周秀琴：你一个人住过以后，帮我看看这附近买菜、看病和晚上回家方便不方便。只看这些。

周秀琴过了半小时才回复。她正在上手工课，没有立刻替女儿查。

消息先是一句：我明天白天走一趟。

随后又补：房子你自己看，我只看路。

林昭回：好。

母亲没有问为什么突然买房，也没问沈砚会不会一起住。那条地址停在两个人的对话里，只代表一段路、一家菜市场和附近的医院。

晚上十点，林昭把书放到床边。手机通讯录里已经找不到顾沉舟，她却还记得那个号码的后四位。输入框空着，搜索结果也空着。

她退出通讯录，把闹钟调到七点。窗外有车驶过，屏幕短暂亮起，是中介补发的房屋维修记录。

林昭只看了文件名，留到第二天再处理。十一点前，她关掉床头灯。

第二天早上，闹钟照常响。她起床、吃药，把昨晚剩下的饭装进袋子。洗杯子时，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她擦干手才去看。

周秀琴发来一张公交站牌，告诉她从新住处到两套房分别要坐几站。林昭把照片存进看房文件夹，回了一句“收到”。

下楼时，她在电梯里又看了一遍照片。周秀琴用红笔圈了换乘站，旁边写着“我自己试过”。林昭没有替她重新规划路线，只把周六复看的时间发过去。

电梯到一楼，她拎包出门。早餐店刚开，蒸笼冒出的白汽挡住半条街。林昭买了一杯豆浆，边走边喝完，手机始终放在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