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顾曼的旧聊天记录（1/2）

观澜的邮件发到顾曼旧商务邮箱时，她正在催一笔拖欠的广告尾款。

品牌方以账号争议未完全消除为由，只肯支付合同金额的一半。顾曼来回发了四封邮件，对方最后回复，若不接受就走仲裁流程。

她关掉页面，看见“关于林昭女士婚姻经历的事实核实”。

编辑没有直接约采访，只问她是否愿意核实顾家相处情况。邮件末尾写，若能提供具有时间、人物和上下文的原始材料，平台可另行评估素材合作。

顾曼盯着“素材合作”四个字，点开旧云盘。

上次的账页照片已经被律师固定过，内容方也书面确认删除。她不敢再动那一批文件，可云盘里还有几百张聊天截图。

大部分来自顾家旧群。

林昭提醒顾建国按时复诊，替陈慧兰预约保洁，问顾曼医美恢复期能不能参加品牌活动。也有争吵：林昭说这个月不会再替顾曼还信用卡；陈慧兰说一家人别把账算得太细；顾沉舟让林昭先处理家里的事，客户那边晚一点没有关系。

其中一张截图里，林昭凌晨一点发过一句：“我真的受够了，你们能不能有一次别来找我？”

下一条是顾曼回复：“你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再往后，顾沉舟说：“先冷静，明天再谈。”

完整聊天还有一段。第二天林昭为语气道歉，却仍拒绝继续付钱；顾曼则承认那笔消费是自己做的。若只截到“我真的受够了”，林昭像一个突然崩溃、把所有家人推开的女人。若把后面也放出来，顾曼的索取同样清楚。

她把截图拖进一个新文件夹，只选了前半段。

编辑很快回复，询问是否有原始导出记录，能否证明群成员身份。顾曼说旧手机还在，聊天可以现场核验，但原件不交。

“素材费用多少？”她问。

对方没有报价，只表示先看样本。

顾曼发了三张。第一张是陈慧兰让林昭调整工作陪顾建国体检；第二张是顾沉舟说家庭事务优先；第三张是林昭凌晨那句“受够了”。所有头像和群名都被她截进画面，时间也完整。

十分钟后，编辑邀请她第二天去平台办公室面谈。

顾曼问是否报销车费。对方说可以，还可以根据有效素材支付许可费。

她没有告诉陈慧兰。

第二天的面谈比上次内容方谨慎。观澜法务要求她先说明截图取得方式、设备归属和群聊成员。顾曼说群是顾家人建立的，她本来就是成员，截图也保存在自己手机里。

“您能授权自己的发言和头像。”法务说，“林昭、顾沉舟及其他人的内容，需要单独评估。”

“都是发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能用？”

“收到信息不等于拥有商业传播权。”

顾曼脸色冷下来：“那你们找我来干什么？”

编辑把话接过去：“我们可以先核验事实，再联系相关人员。若最终不能展示原图，也可能由采访内容概述。”

“概述还给钱吗？”

“要看采用程度。”

她又拿出十几张截图。编辑最感兴趣的不是顾家让林昭办事，而是林昭情绪崩溃、提离婚和拒绝照料的片段。

“有没有她说恨你们，或者后悔结婚？”

“有更难听的。”顾曼说，“她以前也不是永远冷静。”

她翻出一张争吵截图。林昭说：“如果早知道嫁进来要养五个人，我不会结婚。”

编辑让她把前后文一起打开。

前面是顾曼要求林昭替自己垫一笔品牌赔偿，后面顾沉舟承诺会处理，却最终从共同生活账户划了钱。顾曼往上滑时速度很快，仍被法务看见。

“这一段不能只用中间一句。”法务说。

“节目剪辑不都是取重点吗？”

“重点不能改变争议起因。”

顾曼把手机收回来：“那你们到底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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