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母亲拒绝（2/2）

周秀琴正在切葱：“菜刚下锅，让他来吧。再晚二十分钟我就先吃。”

林昭回复地址。沈砚二十五分钟后到，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只新纱窗卡扣。

“你怎么买这个？”林昭问。

“你下午发的照片里型号很清楚。路过五金店，顺手买了一个。”

周秀琴从厨房探头：“房东说他明天修。”

“那让房东修。这个留着备用。”沈砚把卡扣放到鞋柜上，没有拿工具。

三个人坐下吃饭。周秀琴没有向沈砚提观澜电话，只问他评审怎么拖了这么久。沈砚说图纸尺寸错了一处，团队重算到六点半。

“那你还过来？”

“饭还没结束，就过来。”

“结束了呢？”

“下次再吃。”

周秀琴点点头，给他盛了一碗汤。

饭后，沈砚主动收碗。周秀琴说新洗碗机还没试过，三个人站在厨房看说明书。林昭按了两次都没启动，最后发现进水阀没开。

水声响起来时，周秀琴笑了：“搬进来第一天，连机器都比人有脾气。”

沈砚说：“说明书最后一页写了故障代码。”

“今天不看最后一页。”林昭把说明书合上，“先让它洗。”

七点半，沈砚告辞。周秀琴没有留他，也没有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来。电梯门合上后，她才对林昭说：“他跟顾沉舟不一样。”

林昭看向她。

“我不是让你选他。”周秀琴赶紧补了一句，“就是觉得不一样。”

“我知道。”

“你爸那边……”

周秀琴说到一半，自己停住：“算了。今天不说他。”

林昭陪她把最后两只箱子拆完。八点四十，司机来接。周秀琴送她到门口，把一盒搬家剩下的点心塞进她包里。

“我明天自己找房东修窗。你别再跑。”

“好。”

林昭走后，周秀琴打开手机。亲戚群里已经有人转发林建平在影棚外的照片，说大平台要替林家讲女儿成才的故事。

二姨发来语音：“秀琴，你也该去说两句。老林脾气是大，可他供孩子读书是真的。你们现在闹分居，别让外人以为一家子互相拆台。”

三舅接着说，林昭的公司正需要好名声，一个完整家庭故事对谁都有好处。

周秀琴没有回复群消息。二姨又单独打来电话。

“平台是不是找你了？”

“找了。”

“你去不去？”

“不去。”

“你不去，人家只听老林一边。以后昭昭怪你怎么办？”

“她没让我去。”

“那你更该主动。做妈的，总得替女儿说话。”

周秀琴坐在新客厅里，看着墙上还没拆掉的测量胶带：“我不替她讲，也不替林建平讲。我只说我自己的事。”

“一家人的事哪分得这么开？”

“已经分开住了。”

她挂断电话，把亲戚群设成免打扰。陌生编辑没有再来电，只发了一条短信，表示尊重她的选择。

周秀琴删掉编辑发来的采访地址，没有删通话记录。她把手机放到充电座上，按照自己写的清单检查燃气阀和门锁。新冰箱的声音比短租房那台轻，客厅安静下来以后，只剩洗碗机排水的响声。

这是她搬进新住处的第一晚。床单是自己选的，半年房租从自己的生活账户扣，紧急联系人第二位才是林昭。她关掉客厅灯，没有给女儿补发一句“我都是为你好”。

同一时间，观澜策划组在补充联系人表。

父亲愿意讲，母亲拒绝。要完成“失败婚姻”这一段，还需要一个能代表前夫家庭的声音。

编辑从公开旧视频和律师回应里找到陈慧兰的姓名，又通过顾曼过去留下的商务邮箱发出采访邀请。

邮件标题写着：关于林昭女士婚姻经历的事实核实。

陈慧兰看见邮件时，正在新住处给顾建国整理下周复诊的药。

她把标题读了两遍，先没有告诉顾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