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没到账的钱（2/2）

何律逐条记下。林昭只承诺七个工作日的排他谈判，逾期自动失效；不要求周铎放弃其他接盘方，也不以董事会程序拖延他再次出售。

“七天以后，你拿不出钱，我继续找曜石。”周铎说。

“可以。”

他的律师提醒，七天排他期里若曜石提高无条件现金价，周铎也不能立刻接受。周铎在条款旁停了很久，最后把排他期改成五个工作日。

“我可以给你时间融资，不能把自己锁到竞标前一天。”

林昭看向持股平台律师。五天会压缩尽调，却仍能完成现有机构的审批；再短，就只能依赖尚未出具的口头承诺。

“五天。”她说。

双方在这一处各退了一步。周铎没有因为林昭报价更真实就自动站回她一边，林昭也没有拿早期股东身份要求他陪公司承担未来。

他离开时带走了两份都不完美的方案。高价方案把确定性押在竞标以后，低价方案把确定性押在林昭能否融资。第一次，他不是在两句承诺之间选，而是在两种风险之间选。

曜石顾问在门外等他，提出把基础价提高一点，条件仍是先交割观察席。周铎没有立刻答应，只说等律师重算。如果竞标失败就削减大部分价款，再高的纸面总价也未必高过林昭的现金方案。

昭禾内部同样没人敢提前庆祝。融资机构要求看持股平台既有负债，还要评估受让股份在没有十二区域资格时的价值。林昭把竞标预测从材料里拿掉，只交已实现收入和经审计报表。

第二家机构在电话里追问：“如果你个人现金不足，昭禾能否提供短期过桥？”

“不能。”

“由其他股东担保？”

“也不列。”

对方说这样会降低额度。林昭让它按降低后的额度继续测算，没有再解释一次公司边界。挂断电话时，离排他期结束只剩三个工作日。

她若靠尚未赢得的订单借钱，和曜石靠尚未赢得的订单付款，没有本质区别。

曜石没有因为原交易终止就消失，周铎也没有义务接受林昭的新方案。他可以继续持有，承担下一轮估值变化。

傍晚，一家股权融资机构发来条件函。

它愿意向林昭的持股平台提供受让融资，担保范围限于受让份额和林昭个人已分配收益。

条件末尾专门写着：昭禾不担保，不出经营款，也不承诺提前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