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液压绞刑与无形之手（2/2）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的方向。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警笛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李维，”林默低声自语，“当年你为了独占功劳，篡改了我的算法参数，导致‘普罗透斯’失控。现在，你尝到了被‘无形之手’握住的滋味了吗？”

他转身走进阴影中，身影渐渐消失。

……

警局会议室。

陈铮将一叠照片摔在桌子上。

“各位，看看这些。”照片上是赵天明和李维的死状对比图。

“赵天明，中枢神经烧毁，瞳孔刻字。李维，全身骨骼瞬间粉碎，压缩成金属球。”陈铮指着照片，“两个完全不同的死法，两个完全不同的现场。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警员。

“——都有纳米级的金属残留物。”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纳米机器人？”一位年轻的警员惊呼道，“你是说，有一个黑客在操控一群纳米机器人杀人？”

“不，”陈铮摇了摇头，“不是一群。根据残留物的分析，只有一个核心控制单元。它能根据环境变化，随意改变形态和功能。”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一行字：

“无形之手”

“凶手在向我们展示他的力量。他在告诉我们，只要他想，他可以是空气，可以是水，可以是任何东西。”

陈铮转过身，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通知技术科，全城网络监控。我要知道，这五天内，所有关于‘普罗透斯’项目的网络访问记录。”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还有，查一下五年前那个失踪的首席算法工程师，林默。我要他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童年照片。”

……

深夜，林默回到了自己的藏身处——H市废弃的地下管网深处。

这里曾是“普罗透斯”项目的秘密实验室，如今已经被废弃多年。

林默打开手提箱，那团银色的流体瞬间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银色蝴蝶，围绕着他翩翩起舞。

“辛苦了，老伙计。”林默伸出手，蝴蝶轻轻落在他的指尖。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

目标 2/5：已清除。

数据同步率：85%。

警告：警方已启动全城监控。

林默看着屏幕，眼神冰冷。

“陈铮，你的鼻子很灵。”他轻声说道，“但你永远想不到，‘普罗透斯’不仅仅是一台机器。”

他站起身，走到一面巨大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他那张苍白而清秀的脸。

而在他的影子里，那团银色的流体正缓缓流淌，仿佛与他的影子融为一体。

“我们是一体的。”林默对着镜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我是他的大脑，他是我的手。”

他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

那里，摆放着三具冰冷的金属棺材。

棺材上，分别刻着三个名字：

CFO（首席财务官）

COO（首席运营官）

董事长

“下一个，”林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该轮到你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陈铮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模糊的清洁工身影，眉头紧锁。

监控画面被放大，定格在那个清洁工转身的瞬间。

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冰冷的计算与复仇的火焰。

“找到了……”陈铮喃喃自语，“你到底是谁？”

雨，还在下。

H市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