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真没炫富,这只是普通的桃花酿(1/2)
夜风拂过青水村的村口。 几十个廉价的薄塑料杯,在破旧的石桥栏杆上一字排开。
清澈得如同琥珀般的酒液,在杯底晃荡。 没有高档醒酒器。 没有水晶高脚杯。 甚至连个像样的下酒菜都没有。
但那股顺着夜风飘散开来的醇厚酒香,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江南省重工集团的顾总跪在最前面。 他顾不上膝盖上的黄泥。 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杯只装了三分之一的桃花酿。 塑料杯太薄,被他捏得变了形。
顾总把鼻子凑到杯口。 仅仅是吸入了一口挥发出来的酒气。 他大脑里仿佛有一口洪钟被猛地撞响。 “嗡——” 耳鸣声退去,视线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张开嘴,将杯里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 没有半点酒精的辛辣和烧灼感。 反而像是一股化不开的千年寒泉,顺着食道一路流进胃里。
紧接着,寒泉化作一团滚烫的烈火。 轰然炸开!
顾总猛地瞪大双眼。 眼珠子凸出,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原本因为常年应酬、饮酒过度导致硬化的肝脏,此刻竟然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那种像针扎一样的陈年隐痛。 彻底消失了。
他一把扯开自己十几万的手工高定衬衫。 纽扣崩飞,砸在青石板上。 顾总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腹部。 呼吸急促得像个拉满的风箱。 “不疼了……”
“我的肝区真的不疼了!”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原地连蹦了三下。 身手矫健得像个二十出头的精神小伙。
旁边,江城房地产大鳄马总更是夸张。 他患有严重的痛风。 平时出门全靠轮椅和拐杖。 今天为了抢桃子,硬撑着走到村口,双腿早就肿成了萝卜。 他端起塑料杯,仰头灌下。
仅仅过了三秒钟。 马总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双手死死捏着自己的膝盖和脚踝。 皮鞋被他一脚蹬飞。 他看着自己原本高高肿起、泛着紫红色的关节。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我的腿……” 马总声音嘶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猛地站起身。 在原地打了一套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军体拳。 拳风呼啸。 “全好了!尿酸结晶融化了!”
“我能跑了!我能跳了!”
石桥上,几十个身价千亿的江南省首富。 此刻全都不顾形象地又哭又笑。 有的扯着领带狂奔。 有的趴在地上疯狂捶打着青石板。
后山半山腰的树杈上。 那个还没离开的年轻背包客,死死抱着树干。 手里的无人机遥控器被汗水浸透。 无人机的镜头正对着村口那群发疯的大佬。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弹幕彻底把画面盖成了一张白纸。 “卧槽!卧槽!这群老头疯了?!”
“那是马总!我上周才在财经频道看到他坐轮椅开会!现在他居然在打军体拳?!”
“顾总连衣服都撕了!这酒里到底加了什么仙丹啊!” “我人麻了,一杯酒治好痛风和肝硬化?华佗看了都得连夜爬起来拜师!”
“这哪里是酒,这分明是阎王爷的生死簿橡皮擦啊!”
村口。 马总打完一套拳,猛地转过身。 眼睛里冒着饿狼一样的绿光,死死盯着陆长渊脚边那个黑陶酒坛。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 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戳动。 “陆少!” 马总嗓子都喊破了。 “我出一个亿!” “不!两个亿!” “买您剩下的大半坛酒!”
“我马上把江城新开发的那片别墅群,全过户到您的名下!”
顾总一听这话,急了。 一把推开马总。 “你那破别墅算个屁!” “陆少!我出五个亿现金!” “加上重工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只要这一坛酒,我顾家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剩下的几十个首富一拥而上。 几十台手机全举在半空中,屏幕上全是银行转账的界面。 “我出六个亿!” “我拿我的私人飞机换!”
“陆少求您卖我一口吧,我用舌头舔杯底都行!”
一群加起来能让全球经济震荡的巨头。 为了一个沾着泥巴的破酒坛。 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
陆长渊靠在石桥的栏杆上。 被吵得眉头紧锁。 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闭嘴。” 两个字,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几十个首富瞬间噤声。 齐刷刷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死死压在嗓子眼。
陆长渊看着他们手里举着的手机。 嘴角扯动了一下。 透着一股明晃晃的嫌弃。 “几杯破饮料,看把你们急的。” “这玩意有什么好抢的?”
他弯下腰。 单手拎起那个几十斤重的黑陶酒坛。 “前阵子后山的桃树结了第一批果子。” “长得太难看。” “熟透了掉在地上,烂了一地。” “大黄狗都不吃。”
“我嫌占地方,就拿扫帚扫了扫,随便加了点井水丢进坛子里发酵。” “也就是当个解渴的糖水喝。”
这话一出。 全场死寂。
马总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巨响。 烂在地上狗都不吃的破桃子? 随便加点井水发酵? 你管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仙酿叫糖水?!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范围高强度震撼情绪。” “宿主降维打击成功。” “气运值暴击收集完毕!”
无人机直播间里,弹幕已经语无伦次。 “破产大少爷的日常糖水?” “我喝的八十二年拉菲,现在感觉像是在喝马尿!” “他装逼从来不打草稿,偏偏我们还无法反驳!”
“首富们的心态崩了,你们看顾总的表情,像吃了只死耗子。”
顾总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看着陆长渊手里的酒坛。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陆少……” “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您这糖水,哪怕是透漏个底价……”
陆长渊没有理会他。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刚才掰泥封的时候,沾上了一点黏糊糊的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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