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瞒不住（2/2）

今天他死的那几秒，最难受的人就是赵巡。

“赵哥，对不起。”

林阳说，

“让你担心了。”

赵巡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抬手，一把抓住林阳的胳膊。

他的手劲很大，指甲几乎掐进林阳的肉里。

他攥着那条胳膊，感受着温度和硬度，感受着皮肤底下那层真实的肌肉和骨骼。

热的，硬的，活人的触感。

他攥了好几秒才松开，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肩膀抖了两下。

他吸了口气，把情绪压回去，抬起头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再哆嗦了。

“你……”他哑着嗓子开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国涛也缓过劲来了。

他松开扶着赵巡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林阳面前。

他没像赵巡那样伸手去抓，只是盯着林阳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不少。

“我亲眼看着你倒在地上，胸口在流血。

赵巡把你搂起来的时候，我看了你一眼，瞳孔都散了。然后我转个身的功夫，赵巡说你在他怀里消失了。

我回头看你，地上只剩一件外套，全是血。现在你站在这里，活蹦乱跳的，什么事都没有。”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再吐出来。

说完之后他停了一下，看着林阳的眼睛。

“你给我一个解释。”

林阳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沉默一瞬：

“具体怎么回事，我相信你们心里应该也有所猜测，我之所以能走到现在，能让仲长老亲自接见，并且获得如此重视，还给了我这么大的权利，是因为我获得了“系统”。”

他知道这件事今天是瞒不过去了，索性就承认了。

当然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还是有分寸的，只是给他们一个定心丸，让他们以后遇到类似的突发情况不用太着急。

“至于系统的作用，你们这一个多月应该也能猜出来，至于具体的内容，我就不能多说了。”

赵巡盯着林阳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那个系统……能让人死而复生？”

林阳点了点头，没再多解释。

有些东西说太细反而显得假，他干脆把杯子端起来喝了口水，给面前这两个人留出消化的时间。

陈国涛靠在墙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低着头，像是在脑子里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事都重新过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声音比平时沉了不少：

“难怪仲长老那么重视你。难怪周组长说你有自保能力。我之前一直以为是你格斗术好，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这事还有谁知道？”

林阳有些哭笑不得，这个问题怎么每一个知道的人都会问一遍，他笑着耸耸肩。

“除了仲长老和周叔，现在就你们俩。”

林阳放下杯子，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今天这事瞒不过去。赵哥亲眼看着我消失的，我要是不说清楚，你们心里永远有个疙瘩。”

赵巡听到这话，肩膀明显松了一下。

他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那件外套捡起来，叠了两下，搭在胳膊上。

外套上的血已经干成了深褐色，硬邦邦的，散发着一股铁锈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件衣服，又看了看林阳身上那件干净的抓绒衣，嘴唇抿了抿，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咽下去了。

“这衣服我拿去洗了。”

赵巡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

“别洗了，扔了吧。”

林阳看了一眼那件外套，胸口一个大洞，血把大半个前襟都浸透了，洗也洗不干净，

“回头我找后勤再领一件。”

赵巡没接话，但还是把外套夹在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