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烛龙计划（2/2）

他转身看向周墨恒：“墨恒同志，你觉得呢？”

周墨恒推了推圆框眼镜，开口了：

“我同意。这个东西的战略价值，比固态电池还要大。

固态电池解决的是动力，核聚变解决的是能源本身。两个加起来，龙国在能源领域就彻底翻身了。”

他看向林阳：

“但有一个问题。这个东西的安保等级，必须比固态电池高十倍。

固态电池泄漏了，最多是技术被偷。核聚变技术泄漏了，人家拿回去自己建一座，我们就没有优势了。”

仲启仁点头：“所以安保必须做到极致。”

他重新坐下，看着林阳：

“我决定成立‘烛龙工程’，由你担任技术总顾问。周远山同志担任安保总协调。工程选址西北戈壁，由核工业集团和龙科院联合承建。所有参与人员必须经过严格审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的身份，从今天起，在内网系统里只显示‘烛龙工程特聘专家’，具体姓名和履历全部隐藏。你的家人，安保等级再升一级。”

林阳点头：“明白。”

会议一直开到凌晨。

中间休息了两次，李执中和方奇川分别打了几个电话协调资源。

王显峰当场表示，西北军区可以提供外围安保支持。周墨恒让秘书调了核工业集团的工程力量清单。

第二次休息的时候，林阳站在会客室外面的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窗外京都的夜色很深，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远处有几栋楼的窗户还亮着灯。

他喝了一口茶，脑子里有点恍惚。从火锅店端盘子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前他还在为了一个月千把块钱的兼职工资被张扒皮呼来喝去，现在他站在龙国最核心的地方，刚刚汇报完一个能改变人类能源格局的技术方案。

他想起昨晚在江北特勤局走廊里周远山说的话。

周远山说，一个人手里的东西越大，国家就越不可能放手。林阳当时没接话，但他心里明白。

现在更明白了。

固态电池的时候，国家给了他一个协调组，让他当组长，但本质上他还是自由的，想去哪去哪，想干什么干什么。

可核聚变不一样。

这个东西太大了，大到他以后每一分钟的行踪都会被严格管控，每一次对外接触都会被审查，甚至连他的家人都会被纳入一套完整的安保体系里。

他倒不反感。相反，他觉得很踏实。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他一个人的。

系统选了他，让他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他就拿出来。国家拿这些东西去做事，做得越大越好。他就是一个传递的人。

周远山从会客室里出来，站在他旁边，也端着一杯茶。

“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阳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周远山喝了一口茶，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过了好一会儿，周远山开口了。

“仲长老刚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林阳这个年轻人，比我想的还要稳。”

林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仲长老抬举我了。”

“不是抬举。”周远山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很认真，

“你在里面讲了四十分钟，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所有问题都答在点子上。

你知道我刚才在旁边看着是什么感觉吗？我觉得你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

你像是干了几十年科研的老专家，而且是那种顶尖的。”

林阳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周叔，您再夸下去，我可就真飘了。”

周远山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靠在走廊的墙上，安静地喝着茶。

凌晨一点，会议终于结束。

仲启仁拍板：烛龙工程正式立项，代号“烛龙”，优先级最高。

所有资源优先保障，所有部门无条件配合。

林阳明天回江北做短暂准备，后天飞西北看现场。

林阳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仲启仁叫住了他。

“林阳。”

“仲长老？”

“你上次在京都做的那些事，我都记得。

这次回江北，放手去做。出了事，我兜着。”

林阳心里一热，重重点头。

出了会客室，李执中在走廊里等他们。

他看了林阳一眼，说了一句：“仲长老很少对人说这种话。你好好干。”

林阳点头，没多说什么。

周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上车往机场赶。

回程的飞机上，林阳靠在座椅上，脑子里还在转仲启仁最后那句话。

周远山坐在对面，闭着眼，但嘴角有一丝很淡的笑意。

林阳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上面。

窗外的云层很厚，看不到

烛龙工程。西北戈壁。可控核聚变。这些东西连在一起，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名字。

但那是他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