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浮出水面（2/2）

孙广文低着头，肩膀不停颤抖，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自己这一年的煎熬，想着儿子的笑脸，想着山本的阴狠毒辣，想着自己愧对国家、愧对这身科研制服的愧疚。

所有的挣扎、恐惧、愧疚、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泪水瞬间滚落，声音哽咽，彻底破防。

我配合！我全部配合！

我不是故意要卖国，我是被逼的！我没得选！

林阳静静看着他，没有打断，任由他宣泄积压一年的痛苦。

宣泄过后，孙广文抹掉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

我交代！我把所有知道的，全部交代！

山本三天后，也就是周六晚上九点，会亲自和我交接最终数据包。

这次数据量太大，无法远程传输，必须线下实体交接。

地点在江北市郊，废弃的江北化工厂旧仓库。

他极其谨慎，从来不在同一个地点现身第二次，这是一年来，他第一次固定地点二次交接。

说到这里，孙广文深吸一口气，报出了最关键的核心线索，声音带着后怕。

我前后只见过山本一次。

他全程戴着帽子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样貌。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走路很稳，看着极其普通，混在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

说话语速平缓，带着一点点轻微的江浙口音，很难察觉。

但他有一个绝对改不掉、藏不住的特征。

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道很长的旧伤疤，从虎口位置，一直延伸到手腕关节，疤痕颜色发白，格外显眼。

轰！

林阳脑子里猛地一震，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这是突破性的重磅线索！

之前所有的监控、摸排、侦查，都只能锁定模糊范围，连山本的一点特征都摸不到。

而现在，身高、体型、口音、独一无二的疤痕特征，全部集齐。

只要锁定这个特征，别说江北市，哪怕放大到全省范围，都能精准筛查！

藏了数年的幕后黑手山本，终于要彻底浮出水面了！

茶馆包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孙广文说完那些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佝偻着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林阳没有急着开口。他给孙广文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先喝口水。”

孙广文放下手，眼眶通红，嘴唇还在哆嗦，但眼神里那股死气沉沉的绝望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坦然。他端起茶杯，手还在抖，茶水洒出来一些，但他一口气把剩下的全灌了下去。

“林……林专员，”

他放下杯子，声音沙哑，

“我儿子那边……”

“我说到做到。”

林阳看着他，语气很平，

“你现在把手机给我，山本发给你的所有消息，包括那个加密软件，全部原样保留。今晚回去之后，你该干嘛干嘛，不要有任何异常举动。周六之前，山本如果联系你，你正常回复，不要让他察觉。”

孙广文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在桌上。

林阳没去拿，只是看了一眼那部手机。普通的黑色外壳，和市面上千元机没什么区别。谁能想到这里面藏着和境外间谍联络的加密通道。

“你手机里和山本的所有联络记录，我会安排人做技术提取。之后这部手机你还接着用，但里面会装一套我们的人做的监控程序，你正常和山本联系，程序会自动把数据同步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