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青春进行时》—军训篇（2/2）

乐星宇站在队列中间，紧张得嘴唇发干发涩，飞快地偷偷舔了一下干裂的唇，指尖在裤缝旁微微蜷缩，连脚尖都下意识又绷紧了几分。

他身旁的夏阳，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预备队列里格外清晰，惹得邻近几个同学眼角余光轻轻瞥来。

而队列后排的裴之珩，身姿挺拔如松，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定前方不远处的旗杆，周身透着沉稳的气场。

“预备——正步走！”

一声洪亮的口令划破操场的安静，刹那间——

三十二只手臂同时抬起，三十二条腿整齐踢出，踢腿带风，落地砸坑，摆臂、踢腿、落脚。

每一个动作都努力朝着一致的节奏靠拢，沉闷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一遍遍回响。

虽然动作还是不那么整齐，但比刚开始进步很多了。

午餐时间，食堂里的三个长桌上摆着红烧排骨、辣子鸡、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清炒豆角，每桌六菜一汤，热气从菜盆里往上冒。

江淮盘子里堆成小山，坐下来埋头扒饭。

旁边的林意铭够不着远处的鸡块，许朗帮他夹了一块放到碗边，林意铭冲许朗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的那颗牙。

乐星宇吃得太急，被米饭呛到，咳了两声。

对面的温叙白把自己那碗紫菜蛋花汤推过去，没有说话。

乐星宇端起来喝了一口，拍了拍胸口，继续吃。

二十分钟后，盘上的菜陆续空了。

有人把最后的汤汁倒进米饭里拌着吃，有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午休时间。宿舍楼安静下来，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有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人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一个小时后，哨声响了。三十二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有人揉眼睛，有人伸懒腰，有人已经穿好了鞋坐在床沿等。

下午的阳光更烈，训练场中央摆好了四面同心鼓。

每队八个人，各自拉住绳索的一端，鼓面中间放着一颗排球。

画面切出一个动画小人，拉着绳子蹦蹦跳跳地演示游戏规则，简单明了。

镜头缓缓推进同心鼓，鼓面被阳光照得发亮，排球静置在鼓心。

“预备——开始！”

指令一下，八个人同步拉动绳索，起起伏伏。

排球在鼓面上不停弹跳，画面被分成四格，同时播放四支队伍的情况。

第一队，乐星宇和温叙白配合默契，绳索拉得又稳又匀，球在鼓面上弹跳的高度几乎不变，计数数字噌噌往上涨。每跳一次就有一颗小星星从鼓面上升起。

第二队，周子衡力道太大，球弹飞了出去，八个人同时伸脚去够，八只脚从不同方向伸向同一个点，像一朵八瓣的花突然绽放。

第三队，夏阳和宋知书站在对角，两个人隔着鼓面交换眼神，绳索的起伏像被同一只手控制。

宋知书喊“轻”，夏阳就收力；夏阳喊“稳”，宋知书就定住。球在鼓面上跳了八十五下，破了全场的纪录。

球落地的瞬间，夏阳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嘴笑了。

宋知书蹲下来，把水递给他，夏阳接过水，拧了两下没拧开，宋知书又拿回去拧开了再递给他。

失误了的队重新来，没人指责，全是鼓劲。凌然喊“慢一点慢一点”，夏阳喊“往左往左”，宋辞喊“稳住稳住稳住”。

声音叠在一起，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脸颊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认真的神情。

笑声、喊声、球落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在训练场上传开。

落败的队伍接受蛙跳惩罚。一蹦一跳的样子惹得全场发笑，教官也忍不住弯了眉眼，却还是板着脸，交叉着双手，看着他们完成惩罚。

镜头对准黄嘉诚正在蛙跳，每跳一步，他身上就蹦出一只青蛙的卡通形象，“呱”一声。

跳完之后，林意铭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黄嘉诚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林意铭扶着他走了几步，等他缓过来才松手。

拉歌环节。队伍分成两组，唱的不大声不给吃晚饭，两支队伍彻底放开了嗓子。

石勇站在中间挥动手臂，像指挥一支合唱团。

左边，乐星宇带着队伍吼出第一句，声音撞在训练场的围墙上弹回来，又撞上对面队伍的声浪。

右边，夏阳不甘示弱，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但嘴角是往上扬的。

江淮唱到破音，自己先笑了，旁边的人被他带笑，笑声掺进歌声里，跑调的、忘词的、扯着嗓子硬喊的，全都混在一起。

歌声震天，分贝柱在画面左右两边上下跳动，左边的柱子快顶到天花板了，右边的柱子也不甘示弱。

唱到最后一首，石勇起头：“团结就是力量——”三十二个人的声音同时涌出来，像潮水漫过堤坝。

林意铭站在第一排，嘴巴张得最大，许朗的声音稳，从低处托着，乐星宇的声音亮，在高处飘着。

最后一个音落下，训练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了。

夏阳笑弯了腰，手撑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齐远站在他旁边，没笑，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拍着拍着自己也笑了。

温叙白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管坤仰着头，笑得露出一整排牙齿。

教官站在前面，板了一整天的脸终于松了，石铁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石勇站在他旁边，虽然没笑出声，但眉眼弯了，嘴角也弯了。

有人喊了一声“教官来一个”，队伍里立刻炸开锅，齐刷刷地起哄。

石铁摇了摇头，架不住三十二张嘴同时喊“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

他拿起喇叭：“唱一句，就一句”，跑了半个调，但中气足得把旁边的树叶震落了一片。少年们笑成一团。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嘹亮的歌声里彻底放松下来。

江楠瘫坐在地上，裴九灵笑着跟他击掌，手掌拍在一起，“啪”的一声清脆。

裴之珩仰头喝水，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不擦，就那样大口大口地灌。

拉练结束，教官们卸下了教官的身份，变回了平日里的助理身份。

他们坐在练习生中间，帮他们揉着酸痛的胳膊腿，聊着训练里的小事，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石铁给林意铭揉肩膀，林意铭疼得龇牙咧嘴，石铁就放轻了力道，嘴里说着“这点疼都受不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轻。

有人小声说累，石勇就笑着回：“平时练舞比这累多了，这点苦都撑不住，怎么上台？”说完拍了拍那人的后脑勺，力道不重，像在哄弟弟。

被拍的是宋知书，他缩了一下脖子，然后笑了。旁边的贺今朝伸手搭在他肩膀上，两个人靠在一起坐着。

画面定格在少年们和教官围坐在一起的镜头上。

夕阳在他们身后，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草地上，影子叠着影子，分不清谁是谁的。

接下来的片尾是下期预告——

训练场上少年们正步踢到腿软，有人咬着牙眼眶发红。

深夜宿舍，林意铭坐在床边低头不语，肩膀微微颤动，乐星宇递过纸巾，坐在他旁边，什么都没说。

节目播出那天，正好是周六。草莓TV的服务器迎来了这周的第一波流量高峰。

先导片已经吊了观众一周的胃口，等到正片真正放出的时候，评论区刷新的速度非常快。

@今天也想喝奶茶：“这两个教官走出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起来了，那个气场，那个步伐，我以为我在看军事片。”

底下有人回复她：“你往后看，后面还有更燃的。”

评论区有很多乐子人，“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后期是鬼才”“一群慌张的羊，这个形容我要笑死了”“叠被子怎么能叠成那样”“哈哈哈，唱歌跑到姥姥家了”。

有人把林意铭顶着问号的画面截下来，发到论坛上，标题是“这是我上学第一天的真实写照”，帖子被顶到了首页。

最让人意外的评论，是来自一个叫“老陈”的用户。

他写道：我当过八年兵，之前没看过这种类型的节目。今天被女儿拉着看了一期，看到石铁蹲下来用树枝练习正步时候，我愣了一下。

那个动作，那个语气，跟我新兵连的班长一模一样。严格是真的严格，但你看他后来给林意铭揉肩膀那个手势，轻了又轻，嘴硬手软。

这个节目在拍军训，也在拍人与人之间怎么建立信任。我给女儿说了很多往事，她说‘爸你是不是想你的班长了’，我没回答。但我想是的。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评论区最上面。底下有人回复“致敬”，有人贴了一个敬礼的eoji。

论坛上也吵起来了。不是那种恶意的吵，是那种“我觉得这个好看”“我觉得那个更好看”的良性争论。

有人开帖讨论“这一期最好笑的瞬间”，

有人提名夏阳的鞋带蛇形走位，有人提名林意铭在床上扮演美人鱼的。

有人提名黄嘉诚的“CPU过载”表情包，有人提名乐星宇被烫到嘴里冒火焰图标的那一口鸡块。

最后谁也没说服谁，但帖子被管理员加了“精华”。

另一个帖子更热闹，标题是“军训特辑里最戳你的瞬间”。有人写林意铭半夜写信对着镜头笑的那一下，有点心疼了，他才十岁啊，一个人在外面军训，。

有人写许朗从前面退下来陪林意铭跑步，“那条虚线出来的时候我眼眶热了”。

有人写裴之珩等温以宁慢慢吃饭的那段，“什么都不说，就坐着等，手里拿一杯豆浆慢慢吸。这种陪伴比什么煽情的话都重”。

也有人对节目形式本身展开了讨论。一个ID叫“电视民工”的用户写了一篇长文，标题是“这档综艺做对了什么”。

他写道：国内的综艺，要么是访谈，最多加一些小互动。而《青春进行时》打开了综艺新的一扇门。

它有笑点，不是强行制造的笑点，是生活中的小细节，夏阳的鞋带、林意铭的问号、乐星宇的鸡块，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

它有泪点，林意铭写信、许朗陪跑、石勇蹲下来系鞋带，这些也都是真实发生的，也是生活中的小细节。

真实，就是这档节目最大的武器。它不告诉你‘这里应该笑’，不告诉你‘这里应该哭’，它就是把一群人放在那里，让你自己看。

你看笑了，那是你真的觉得好笑。你看哭了，那是你真的被打动了。

这条评论被转到了好几个论坛，有人在

电视民工本人回复了最后一条：“不是。我是个做了八年电视节目的编导，我做不出来这样的东西，但我知道它是好的。”

也有人挑刺。一个ID叫“我抽的烟是军费”的用户说：太长了，一期一个多小时，中间有些地方拖。

底下立刻有人反驳：你觉得拖的地方，别人可能正在被戳中。写信那段你觉得拖，但很多人就是在那里觉得温情。他没有再回复。

还有人讨论教官。一个ID叫“追剧小能手”的用户说：石铁和石勇这两个教官选得太好了。

石铁是外松内紧，看起来凶，但你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在带这群孩子。

石勇话少，但每一个动作都暖，蹲下来系鞋带、垫手撑平板、揉肩膀，这些细节编不出来，得是真的人才行。

底下有人补充：上一秒很严肃，下一秒就在帮人揉肩膀。他们是真心在照顾这群少年。

不少没看过之前节目的观众也被吸引到了，看到论坛上铺天盖地的讨论，抱着“我倒要看看有多好看”的心态点进了草莓TV。

一个ID叫“路人甲”的用户在论坛上发帖说：我本来就想看看你们到底在疯什么，结果看完了第一期，现在开始刷之前的节目了。

底下跟了一长串“欢迎入坑”。

晚上九点，草莓TV的后台数据显示，《青春进行时》第一期在上线六小时内播放量突破了十五万。

评论区突破了三千条，论坛上的相关帖子超过了两百个。

俞沁园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放在鼠标上的手指微微发凉，手心却有一层薄汗。

数字还在跳，十五万三，十五万八，十六万二。

她没有说话，旁边的小钟端着一杯的咖啡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了几秒，说了一句：“明天服务器要不要再加两台？”

俞沁园点了点头，把页面关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论坛上，一个新帖子刚被顶上来。标题只有几个字——“下一期什么时候出？”底下跟了上百个“同问”。有人在最后回了一句：“别催了，他们不是在片尾写了吗，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