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狐狸尾巴（2/2）

一炷香的工夫，他就已经完全换了一张脸了。

堪称天衣无缝。

顾凡总算能上手检查，左捏一下，右揉一下，确实没找到什么瑕疵。

“恭喜你，出师了。”

男人如此说着，心中竟有些怅然若失。

这种没用的情感，何时扰乱过他的心房？

周明澈淡淡一笑，拿起梳子，照常对着镜子改换发型。

一边将头发散下来，一边问一些有关易容甚至缩骨术的问题。

顾凡一一答了。

周明澈从铜镜中，看见他心不在焉的神情。

梳完头发，他照例去屏风后面换衣服。

从前，顾凡都是在原地坐着，支着下巴等着对方出来。

这次，他却忍不住走到了屏风前。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隔着一扇薄薄的屏风，细听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一双眼睛，恨不得拥有透视功能，看见屏风后的一切。

周明澈走出来时，看见他就站在屏风后面，还愣了一下。

“多谢你这段时间的倾囊相授……”

顿了顿，继续道：“你们会保守顾客的秘密，不将此事说给任何人听吧？”

“当然，我明月阁的信誉是最好的，绝不会轻易泄露顾客任何信息。”

“那就好。”

周明澈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

眉眼弯弯：“那就后会有期啦。”

“嗯……”顾凡笑道：“你学得很不错，包括仪态举止，从这里走出去，和进来时相比，像完全换了一个人。”

周明澈走到他身前，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了他片刻。

也笑道：“你今天的易容倒是差了些，露出狐狸尾巴了呢。”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徒留顾凡愣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反应过来后，连忙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易容。

……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还是看出来了。

那就只能是别人出的问题。

真正的顾凡从密室中走出来，战战兢兢地喊：“阁主……”

南宫寂看了他一眼，就知道破绽在哪里了。

他并没发怒，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得顾凡毛骨悚然，冷汗落在地上。

男人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那张清秀平凡的脸，竟然因为他的表情，多了一种妖娆香艳的感觉。

“沈砚啊沈砚……”

“如此有趣的人，让我怎能忍住不调查你呢？”

“后会有期……”

男人鼻腔中溢出一声轻笑：

“我们后会有期。”

*

周明澈最近手头也不太宽裕。

再加上沈烬辞现在好起来了，修为都快要赶上他了，长得也逐渐人高马大，不像个小豆芽菜了……

而且宗门考核在即，沈烬辞也不一定会来镇上。

他便决定不去黑市了，直接回缥缈宗。

走在街上，远远听见一阵喧哗声。

不远处的街角，围着一群人，好像在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