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毕游龙（2/2）

“是个只想当社会大哥的小混混。”

“年少的他信奉街头野蛮的生存规则，执着于所谓的兄弟义气。”

“靠着一腔蛮力和冲动行事，对正统的人生道路嗤之以鼻。”

“随着年龄增长他彻底步入社会……”

“才发现自己坚守多年的那套生存方式，根本就没被社会承认过……”

“年少的狂妄和冲动褪去之后，到头来身无所长，一事无成。”

“也崩溃了。”

“在被我捡回来之前，野狗一样的人，在街头混吃等死。”

讲到此处，曲彤缓缓收回飘远的思绪，周身松弛的气场微微收敛。

语气多了几分郑重，眼神也变得认真。

“这两类人，就是我手下绝大多数人的缩影，也是各位所谓的傀儡的真实底色。”

“他们在彻底崩溃之后，精神体系完全瓦解，心智破碎不堪。”

“普通人的精神尚且有支撑，他们的精神彻底涣散，没有半点支撑的根基。”

“这些人的精神状态，只能用‘一滩’来形容。”

“即使在我重塑之后，也只能依附在我身边去做一些我吩咐好的事。”

“这叫做傀儡。”

曲彤摊开双手姿态坦然，直面在场所有高层审视的目光。

清晰道出自己与这些人的核心区别。

“我真的不一样。”

“从我降生在这个世间开始，我的人生使命就已经彻底确定，从未有过丝毫偏移。”

“这么多年来我布局异人界，梳理甲申残局，直面各方阻力与危机。”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没有一刻感到过不安或彷徨。”

赵方旭端坐在沙发主位，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

目光深沉锐利，平静的盯着曲彤。

他安静听完了曲彤所有的自述，沉默思考了几秒后缓缓开口。

语气沉稳厚重，精准的说出来曲彤话里的关键问题。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

“按照你的说法，你这一生的道路，毕生的使命追求，都是早已定好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自主选择的结果。”

“一辈子沿着既定的路线行走……”

“这样的人生，你心里没有半分遗憾吗？”

在赵方旭看来……

像曲彤这样生来被定义的人，看似坚定通透，实则从未拥有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曲彤轻轻摇头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神色，心态通透且稳固。

“我没有那么贪心。”

“我当下的状态已经超越了世间绝大多数的人了。”

“这份恒定不变的坚定，哪怕是赵总您手底下久经沙场的部下都羡慕呢。”

话音落下曲彤抬起右手，侧身指向始终安静站在一旁的毕游龙。

语气里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就比如毕总。”

“他和我手下那些彻底失去自我、全然依附他人的傀儡不太一样。”

“得有十几年前了吧，一次偶然的契机毕总落到了我的手中。”

“那个时候，我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是公司的人。”

曲彤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清晰浮现出多年前的那一幕。

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