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旧楚旗起,扶苏第一次分化打击(2/2)
“是劫走杀人刑徒的人?”
“还是夹带刀图的商旅?”
人群开始低语。
景昭脸色难看。
“他们都是反秦义士!”
景梁猛地用拐杖敲地。
“烧粮害乡里,也叫义士?”
“劫重罪刑徒,也叫义士?”
“刺杀听冤的监察使,也叫义士?”
“那你告诉我,你复的是楚,还是乱?”
这句话像雷一样砸在人群里。
景昭眼神阴狠。
“老东西,你已经被秦人收买。”
景梁道:“秦人给了乡里农具。”
“你给了什么?”
景昭怒道:“我给你旧楚的尊严!”
景梁笑了。
笑声苍老。
“尊严能让役满的人回家吗?”
“尊严能让病刑徒活命吗?”
“尊严能让粮仓不烧吗?”
“尊严能让乡里孩子不被你拉去送死吗?”
景昭的脸彻底扭曲。
他终于不装了。
“杀了他!”
身后死士拔刀。
人群尖叫。
就在刀光亮起的一瞬,祠堂两侧黑暗中,秦军轻骑冲出。
监察使厉声道:“景昭动刀!”
“拿复辟死士!”
秦军并未冲向乡民。
只扑向景昭和死士。
这一点极关键。
乡民看见秦军的刀没有砍向自己,而是砍向那些拔刀的人,原本的恐慌迅速退去。
有几个被景昭带来的年轻人吓得丢下短刀。
“我不打了!”
监察使立刻喊:“放下兵器者,跪地免死,待审!”
有人跪下。
有人还想反抗。
蒙恬派来的轻骑校尉一剑斩翻一个死士。
祠堂前战斗很短。
景昭被按倒在地。
他还在喊:“楚人不死!”
景梁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楚人不是你这样害乡里的。”
景昭咬牙切齿。
“你会被祖宗唾弃!”
景梁抬头看向祠堂牌位。
“若祖宗要我拿全乡孩子陪葬。”
“那便让祖宗骂我。”
人群中,有老人低声哭了。
监察使当众宣读景昭罪状。
串联商旅暗线。
图谋烧仓。
欲放重罪刑徒。
携死士逼迫入秦旧族。
动刀杀景梁。
每一条都有证。
每一条都不是“记旧楚”那么简单。
乡民终于看清楚。
秦廷不是因为他们祭祖而来。
是因为景昭要把他们拖进乱里。
同一夜,蒙恬派出的轻骑截住了粮仓暗线。
廷尉属吏控制了刑徒营。
两名试图放重罪刑徒的监役被拿。
一处藏兵窝点被端。
复辟试旗,还没真正举起来,就被分成几段斩断。
第二日,南阳乡里张贴审讯结果。
景昭主谋复辟串联,杀。
死士持刀反抗者,杀。
放下兵器被裹挟者,流徙或短役。
知情不报但未参与者,罚。
主动举报者,减。
景梁保乡有功。
但扶苏仍未给景梁个人爵赏。
而是再次减其乡冗役,拨一批耕牛和种粮。
李斯看到诏令时,点了点头。
“陛下仍是不让景梁变成孤人。”
扶苏道:“他守乡里,乡里就要知道守法有益。”
蒙恬道:“景昭这次败后,旧楚年轻派会更恨。”
扶苏道:“恨便恨。”
“但他们再想举旗,就要先回答乡民一句话。”
李斯问:“哪句?”
扶苏低声道:“你给了什么?”
景梁问景昭的话,已经在南阳传开。
你给了什么?
秦廷给了归乡牌。
给了病刑徒复核。
给了不扣粮。
给了农具和减冗役。
复辟派给了什么?
烧仓。
劫囚。
刺杀。
旧旗。
若旧旗
北地粮道。
胡二听完景昭案,沉默很久。
老卒道:“怎么又发呆?”
胡二道:“那个景梁,真敢。”
老卒点头。
“老头有骨头。”
胡二问:“他是不是背叛了旧楚?”
老卒想了想。
“我不懂旧楚。”
“我只知道,他没背叛乡里。”
胡二怔住。
老卒继续道:“人活一辈子,总得先顾活人。”
胡二低声重复:“先顾活人。”
他忽然觉得,这句话也该被写下来。
咸阳国本旁听所。
胡亥听到景昭举旗失败案。
他写下:
“旧旗若只要死人,活人未必跟。”
御史看了一眼。
“这句也对。”
胡亥苦笑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不因一句“对”而高兴了。
因为每一句对,都像是在提醒他过去错得多离谱。
廷尉牢中。
赵高听见景昭失败,闭眼不语。
狱吏道:“你不是等旧势吗?”
赵高冷冷道:“一次失败,不算什么。”
狱吏道:“可这次不是秦兵压赢。”
“是乡里自己看清了。”
赵高的眼皮动了一下。
这才是最不妙的。
秦军杀景昭不可怕。
可怕的是乡民开始问:
你给了什么?
当百姓不再被旧旗一晃就跟着走,旧势的根就松了。
咸阳灵殿中。
扶苏把景昭案卷放在始皇灵前。
“父皇。”
“旧旗起了。”
“但这一次,乡里没有跟着走。”
“儿臣没有把他们全杀。”
“也没有让景昭逃。”
“儿臣记得您说,军不能乱,民不能竭。”
“如今儿臣再加一句。”
“旧不能逼反。”
长明灯轻轻摇曳。
帝王殿深处,大秦国运金光凝聚。
“扶苏承秦。”
“第十三考。”
“分化旧势。”
“通过初验。”
“扶苏承秦第二节点,进度大成。”
“警告。”
“大秦沉疴仍未尽除。”
“但二世速亡主因已大幅削弱。”
“若后续持续执行第一改、诏令新制、整役、粮道明账、旧族三分,大秦国运可续。”
“副本阶段评定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