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黑袍来客,沈母动怒(1/2)
巡城司那边折腾到傍晚,长生才算脱身。
说是录口供。
其实就是把他按在一张破桌前,来回问了三遍。
你何时入城。
你为何去小石会。
你与古承岳、赵远此前是否有旧怨。
长生前两遍还答得挺认真。
第三遍开始,他已经烦了。
“我说大哥。”
“我刚到中州,传送费都嫌贵,我哪来空跟他们结怨?”
“再说了,我若真跟他们有仇,能只踹一脚?”
那黑脸队长正提笔记话,听见这句,笔尖停了停。
“你还挺遗憾?”
长生坐在对面,怀里还抱着那只太初长匣。
“也不是遗憾。”
“就是替你们巡城司省了点后续活。”
黑脸队长把笔一撂。
“行了。”
“你可以走了。”
长生精神一振。
“那赔偿呢?”
黑脸队长看他。
“什么赔偿?”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受惊费。”
长生掰着手指头给他算。
“还有我那一百灵石废料成本,三壶茶,切台旁边站半天的观赏费。”
黑脸队长盯着他看了两息,最后吐出一句。
“你是真敢算。”
长生一脸理所当然。
“我穷。”
黑脸队长懒得再搭理他,从桌边丢过去一块木牌。
“临时住牌。”
“三日内,你住客栈、进坊市,拿这个,省得别人再拿你外州客身份找麻烦。”
长生接过木牌,看了两眼。
“免费?”
“巡城司发的。”
“那就是免费。”
长生把木牌一收,整个人都顺了。
“临天城还是有讲理人的。”
黑脸队长摆手。
“滚。”
长生真就滚了。
……
出了巡城司,天已经擦黑。
临天城夜里比白日还热闹。
街上灯一盏接一盏,照得满城都是光。
长生抱着匣子,先没找客栈。
他钻进两条偏街,确认后头没人跟得太近,才拐进一间最不起眼的小客栈。
客栈名也寒碜。
“安来”
门歪一半。
柜台旧得掉漆。
掌柜是个瘦老头,正在拨算盘。
长生一进门,先看牌价。
下等房,一晚八十。
中等房,一晚一百六。
上等房,三百五。
长生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掌柜头也不抬。
“住不住?”
长生指着牌子。
“你这下等房,带床吗?”
掌柜终于抬眼。
“不带床叫房?”
长生又问。
“那被子另算吗?”
掌柜面皮抽了一下。
“不另算。”
长生想了想。
“热水呢?”
“晚一壶。”
“送?”
“送。”
长生这才把巡城司那块木牌拍在柜台上。
“那来一间下等房。”
掌柜看见木牌,手上算盘珠子停住了。
“巡城司的?”
“嗯。”
“刚从那边出来?”
“算是。”
掌柜没多问,取了钥匙。
“后院左边第三间。”
长生接过钥匙,走了两步,又回头。
“掌柜。”
“说。”
“你这儿要是半夜有人砸门,赔吗?”
掌柜盯着他。
“你惹了谁?”
长生一脸诚恳。
“也没谁。”
“就古家少主,云霆执事,还有一些可能还没冒头的。”
掌柜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把钥匙往回一抽。
“上等房没有了。”
长生愣住。
“我没要上等房。”
掌柜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串新钥匙,换给他。
“你住后院最里那间。”
“一晚还是八十。”
长生眼睛亮了。
“你人不错啊。”
掌柜面无表情。
“离街远。”
“塌了不容易砸到前厅。”
长生:“……”
行。
也算有理。
……
房间不大。
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一个洗脸架。
窗纸旧,门闩倒是新换的。
长生进屋先不睡。
他把门锁上,又把桌子顶过去,顺手在窗边、门后、床角、梁上,各塞了一个小玩意儿。
有的是雷器残片。
有的是小铜铃。
还有两片旧符皮,被他剪成了巴掌大的小旗。
折腾完一圈,他自己往床边一坐,长长吐了口气。
“中州第一天。”
“真热闹。”
怀里的太初长匣放桌上。
腕上的古令解下来,摆在灯下。
再然后,是那枚残缺古钥。
钥匙一拿出来,屋里那点灵气就轻轻转了一下。
长生盯着它。
古钥只有半截。
尾端断了。
可正面那两个字,他白天已经看过很多遍。
天婴。
他伸手碰了一下。
冰。
不是凉。
是那种顺着手指往骨头里钻的冰。
可冰里还裹着一丝热。
热得很轻,像火星埋在灰底下。
长生皱了皱眉,把古钥翻过来。
背面也有纹。
不成图。
像是一条路。
又像半座门。
他越看,越像自己识海里那座古殿的一部分。
“怎么又跟我扯上了。”
长生嘀咕一句,把古钥往掌心一压。
这一压,血气自己动了。
不是灵力。
是血气。
手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一滴血珠渗出来,正好落到古钥边缘。
古钥轻轻一颤。
上头那两个字像活过来一样,先亮,再暗。
紧跟着,长生胸口里那道封印也跟着敲了一下。
咚。
他肩膀一绷。
“又来?”
古钥没再动。
只是安安静静躺在他手里。
可那股共鸣还在。
很细。
像一条线,从古钥连到他胸口,又一路往识海里探。
长生盯着那玩意儿,盯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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