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全宗皆知,唯独瞒他(2/2)
“该穷穷。”
“该弱弱。”
“该喊没钱喊没钱。”
“谁敢露出半点底,我先把谁丢去中州探路。”
刘大雷举手。
“那我平时要不要演得弱一点?”
礼剑看他。
“你本来就招人烦。”
刘大雷转头。
“二师弟,你说话还是这么伤人。”
礼剑道:
“实话。”
柳如烟看向叶欢。
“长生要去中州,总得有个由头。”
叶欢点头。
“我已经想好了。”
吴有脑眼睛一亮。
“什么?”
叶欢拿起桌上一卷旧地图。
“中州有件东西。”
“对他封印有用。”
“也能稳住他近来的灵力。”
“但不能跟他说得太重。”
“就说,那地方有便宜可捡。”
刘大雷咂嘴。
“这理由太适合他了。”
姬红雪道:
“他会信?”
叶欢道:
“我再哭穷。”
柳如烟道:
“他会信。”
凌念生补了一句。
“还会自己加钱。”
沈若曦一直没怎么开口。
这时才道:
“我也去。”
叶欢看她。
“暗中。”
沈若曦点头。
“我不露面。”
姬红雪看她。
“若曦姐姐,你现在气息压得住吗?”
沈若曦道:
“压得住。”
叶欢拆台。
“压不久。”
沈若曦看他。
叶欢立马改口。
“但可以安排。”
他从袖里摸出一枚灰扑扑的石坠,推过去。
“戴着。”
“能遮一遮命印。”
沈若曦拿起石坠。
“你早备了?”
叶欢理直气壮。
“穷宗门过日子,什么破烂都得留着。”
王大爷呵了一声。
“那是上一任老祖的遮天坠。”
叶欢瞪他。
“老王。”
“别拆台。”
吴有脑抱着脑袋。
“我快憋死了。”
“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还要演穷。”
叶欢道:
“演穷怎么了?”
“演穷省钱。”
段不廖不在殿里。
若在,必然要点头。
柳如烟想了想。
“那明日长生若问中州机缘值不值钱?”
叶欢道:
“就说值。”
刘大雷接话。
“若问危险不危险?”
姬红雪道:
“不危险。”
凌念生道:
“他不信。”
礼剑道:
“说一般。”
柳如烟点头。
“对。”
“说一般,他反而会去查。”
叶欢满意地看着众人。
“不错。”
“继续。”
刘大雷举手。
“我负责给他备药。”
“瓶子上写便宜货。”
“实际放最好的。”
姬红雪道:
“我负责看着他不乱跑。”
柳如烟看她。
“二师妹,你看得住?”
姬红雪道:
“看不住就绑。”
凌念生道:
“他会咬绳。”
姬红雪:“……”
柳如烟笑了一下。
“我负责账本和行程。”
“所有人手、传讯、暗线,全绕开他明面。”
礼剑道:
“我走前面。”
叶欢摆手。
“你不能明着跟太近。”
礼剑抬眼。
“那我走暗线。”
叶欢点头。
“行。”
吴有脑抱着玉简,弱弱道:
“那我呢?”
众人一起看他。
吴有脑缩了缩脖子。
“我不去也行。”
叶欢道:
“你去灵文峰,把中州最近三个月的八卦,不,情报,全理出来。”
吴有脑眼睛又亮了。
“有瓜能写?”
叶欢道:
“不能写长生。”
吴有脑顿住。
“那少一半乐趣。”
姬红雪道:
“少命,还是少乐趣?”
吴有脑立马起身。
“我现在就去。”
他刚跑到殿门口,又回头。
“那标题能不能写《某白发少年即将入中州》?”
“不能。”
“《北州某宗疑似发财》?”
“不能。”
“《太初帖夜入破山门》?”
姬红雪抬脚。
吴有脑嗖一下跑了。
“我不写!”
……
殿里又议了半个时辰。
越议越离谱。
刘大雷提议先给长生的鞋底抹避毒粉。
姬红雪提议把太初来使打一顿再问路。
柳如烟提议把中州所有跟帝陵有关的商铺先买通三成。
叶欢听到“买通”两个字,心口疼得按住桌角。
“如烟。”
“咱们宗门穷。”
柳如烟看着他。
“师尊,账上现在不穷。”
叶欢痛心疾首。
“你这话若让长生听见,他还怎么努力?”
沈若曦道:
“别让他太累。”
叶欢叹气。
“他不累,他不安心。”
王大爷点头。
“那孩子就是个操心命。”
“嘴上喊着要活,手上全是要扛的事。”
沈若曦低头摸着石坠。
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殿外有脚步声。
很轻。
但殿里这群人,谁听不见?
叶欢抬手。
所有人全停住。
脚步越来越近。
然后长生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老头?”
“你们半夜聚这儿干嘛?”
殿里。
一片兵荒马乱。
刘大雷一把扣上药箱,顺手把几瓶好药踢到桌下。
礼剑把出鞘半寸的剑按回去,靠柱装木头。
柳如烟灯火一收,换上平日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姬红雪把踩裂的石砖往脚底下一挡。
凌念生抬手,椅子上的霜全收回袖里。
沈若曦把遮天坠握进掌心,眉心印记压得干干净净。
叶欢动作最快。
他抓起桌上的旧地图,往地上一铺。
又把冷茶往自己袖口上倒了半碗。
最后往椅背上一瘫,气若游丝。
“好徒儿。”
“你来得正好。”
殿门推开。
长生抱着太初长匣站在门口。
他看见殿里这一圈人,先是一愣。
再看叶欢袖口湿了。
刘大雷药箱旧了。
柳如烟灯灭了。
礼剑抱着剑不说话。
姬红雪脚底踩着块裂砖。
凌念生坐得很规矩。
沈若曦也在。
长生眉头一皱。
“你们干嘛呢?”
叶欢捂着胸口。
“开会。”
长生走进来。
“开什么会?”
叶欢叹气。
“穷会。”
长生:“……”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旧地图。
“穷还要开会?”
叶欢点头。
“穷得睡不着。”
王大爷坐在门边,配合地咳了一声。
“账上空得厉害。”
长生脸一下沉了。
“段不廖不是说礼收了半山门?”
叶欢道:
“礼是礼。”
“能看不能花。”
“花了就没面子。”
长生把匣子往桌上一放。
“少来。”
“你就是想骗我拿资源。”
叶欢看着他。
“好徒儿,为师是那种人吗?”
长生回得很快。
“是。”
殿里有两个人差点没绷住。
叶欢干咳一声。
“其实也不全是穷。”
“中州那边,有桩小机缘。”
长生立马警惕。
“小机缘?”
“你半夜叫这么多人,就为了小机缘?”
叶欢摊手。
“宗门弱啊。”
“人手少啊。”
“钱又不够。”
“中州那地方物价还高。”
“为师想来想去,只能靠你。”
长生听到“只能靠你”四个字,背一下挺直了。
他环顾殿中众人。
柳如烟适时低头,叹了一口气。
刘大雷摸着药箱,装出一副药材不足的模样。
姬红雪把脸转开,像是不好意思说宗门没钱。
凌念生看着地面,不拆穿。
礼剑继续当木头。
沈若曦看着长生,眼里全是心疼,却把话压住。
长生看完这一圈,脸色更难看了。
“我就晓得。”
“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
殿里所有人心头同时一跳。
长生接着道:
“宗门都穷成这样了,还在我面前硬撑!”
众人:“……”
叶欢默默低头喝茶。
茶碗空的。
他又放下。
长生一拍桌子。
“说吧。”
“中州哪桩机缘?”
“能卖多少?”
叶欢差点笑出声,硬忍住。
“不是卖。”
“是取。”
长生皱眉。
“取了不能卖?”
叶欢看着他。
“能用在你身上。”
长生一顿。
“我?”
叶欢点头。
“你封印近来不稳。”
“中州那东西,能帮你压一压。”
“顺便,也能让宗门少花点稳脉药钱。”
长生听到前半句还在犹豫。
听到后半句,直接坐下了。
“早说啊。”
“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