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七夕·电话那头的心事（1/2）

锦州市的正午，蝉鸣裹着轻轻的风撞在吉运集团销售部办公室的玻璃上，留下一层细碎的斑斓，王德昌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束包装精致的九十九朵香槟玫瑰——奶白色的花瓣裹着浅粉边缘，连刺都被细心地剪去了，散着淡淡的甜香。

今天是七夕，街边的花店都摆着巨型的玫瑰拱门，情侣们手牵手拎着心形礼盒在街头穿梭，连写字楼里的电梯广告都换成了“爱要及时说出口”的情话。今早刚刚经历了赵吉运浪漫热烈的告白仪式，王德昌心里也是狂热不已。王德昌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理了理领带，藏青色的西装衬得他眉眼间的疲惫淡了些，只是耳尖微微泛红，像个第一次偷藏情书的少年。

他把玫瑰小心翼翼放进抽屉办公桌上，怕被路过的员工撞倒，又忍不住看了看往中间推了推，确认花瓣没被压皱，才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顿，还是按下了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嘟——嘟——”

等待音刚响了两声，一道清脆的女声便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职场特有的利落：“您好，这里是柳芝建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王德昌的心脏猛地一跳，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原本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瞬间卡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预想中要慌乱几分：“帮忙找一下柳芝。”

听筒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接着是一声略带距离感的“稍等”，随即，一道清亮的呼喊穿透了办公室的嘈杂：“柳姐！有位先生找您！”

“来了！”

柳芝的声音像夏日里的一阵清风，裹着薄荷的凉甜，透过听筒钻进王德昌耳朵里。他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下一秒，柳芝的声音带着刚拿起听筒的微喘，清晰地传来：“您好，我是柳芝，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是柳芝妹妹啊，我…我是王德昌！”王德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却还是藏不住尾音的发颤，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柳芝带着笑意的回应，听不出刻意的疏离，却也没有过分的热络：“是王哥啊，好久不见了。今天跟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德昌的脸瞬间热了起来，他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又低头看了看抽屉里那束玫瑰，支支吾吾地组织语言：“我…我，也，也没啥事，只是…好久没见了，想见见你，请你吃个饭。”

“噗嗤——”

听筒里传来柳芝憋笑的轻响，她故意放慢了语速，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王哥怎么今天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

这一下戳中了王德昌的软肋，他更紧张了，脸颊发烫到耳根，结结巴巴地重复着：“就…就…是想…想请你…吃，吃饭。你晚上有空吗？”

柳芝听着他结结巴巴的声音，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却也不再逗他。她靠在办公桌的边缘，指尖绕着电话线，声音软了几分：“我晚上有空，你来接我吧！”

“好的，晚上我去你公司接你！”

王德昌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瞬间精神了，原本慌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雀跃，尾音都扬了起来。

“好的，晚上见。”

柳芝的声音温柔，轻轻落下四个字，王德昌却觉得心里像揣了颗糖，甜得发腻。他握着听筒，直到听见听筒那头传来轻微的挂断声，才恋恋不舍地放下话筒，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抽屉里的玫瑰，嘴角忍不住向上扬。时间过得太慢了，他每隔十分钟就低头看一眼手表，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慢放，每一分每一秒都熬得他心痒难耐，只想立刻飞到柳芝身边。

下午三点的办公室，王德昌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视线总忍不住飘向墙上的挂钟。

旁边的业务员小张是个机灵鬼，早就看出了王德昌的不对劲。他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看着王德昌，语气里满是八卦：“王哥，看你这坐立不安的样子，晚上是不是有约会啊？”

王德昌被戳中心事，脸上一热，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文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晚上请一个朋友吃饭。”

“朋友？”小张故意拖长了语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调侃，“是女朋友吧？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比谈下百万合同还上心。”

“就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王德昌嘴硬道，却不敢看小张的眼睛。

“普通朋友？”小张嗤笑一声，指了指窗外的七夕氛围，“今天可是七夕，上午赵总还在门口表白了廖总监的，现在全锦州市的情侣都黏在一起，你请普通朋友吃饭？王哥，你这借口也太敷衍了。”

王德昌假装生气地拍了拍桌子，板着脸道：“干好你的工作，不要瞎逼逼。”

小张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调侃，却还是忍不住偷笑两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心里却把这事儿记了个清清楚楚。

四点刚过，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短暂的安静。小张眼疾手快地拿起听筒，刚“喂”了一声，就立刻看向王德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王总监，有位美女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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