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容妈妈家常菜：闹市烟火下的暗流（1/1）

傍晚的霞光还没完全沉进西边的楼群里，青州市中心的步行街早已被喧嚣裹得严严实实。霓虹招牌次第亮起，红的、蓝的、暖黄的光交织在一起，映着摩肩接踵的行人——拎着购物袋的年轻男女、牵着孩子的中年夫妇、凑在一起说笑的退休老人，叫卖声、谈笑声、电动车的鸣笛声揉成一团，热热闹闹地撞在街边的商铺玻璃上，溅起满街的烟火气。

在这条寸土寸金的步行街上，容妈妈家常菜永远是最扎眼的一家。油亮的玻璃窗里飘出家常小炒的香气，门口的等位区又摆上了几张木椅，坐满了翘首以盼的食客，服务员端着餐盘在人群里穿梭，吆喝声、碗筷碰撞声、客人的谈笑声混着饭菜香，把小小的餐馆塞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里都飘着热气腾腾的生机。

以往这样的场景，老板娘余容能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系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在收银台和餐桌间来回打转，一会儿叮嘱后厨火候，一会儿笑着给客人加菜，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可今天，这个向来风风火火、满脸喜气的女人，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嘴角死死抿着，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愁眉苦脸得让熟客都不敢上前搭话。

她手里攥着一块擦桌布，机械地擦拭着已经干净得发亮的桌面，眼神却不住地往餐馆门口飘，脚步也频频挪到门边，望着步行街人潮涌动的方向，魂不守舍。

站在她身边帮忙端菜的小姑娘小敏，是刚招聘来的十七八岁的服务员，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性子单纯，手脚却勤快。她看着余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发慌，手里的餐盘都端得不稳了。

余容终于还是忍不住，停下手里的动作，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颤抖，轻轻拽了拽小敏的袖子：“小敏，你廖叔怎么还不回来啊？这都一整天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小敏抬起头，看着余容眼底的红血丝和满脸的憔悴，心里咯噔一下。昨天下午那个闯进店里的肥胖男人——尹杰，她记得清清楚楚。穿着花里胡哨的潮牌，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身后跟着四五个流里流气的跟班，往店里一站，眼神嚣张跋扈，说话夹枪带棒，指着廖志勇的鼻子威胁的模样，吓得店里的客人都走了大半。

小敏虽然不懂商场上的弯弯绕绕，可看尹杰那副咄咄逼人的恶相，也能猜到这事绝对不简单，廖志勇肯定是被人扣住了，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她心里慌得厉害，可看着余容快要崩溃的样子，只能强装镇定，把餐盘放在桌上，轻轻拍了拍余容的手背，声音软软的，却尽量稳住语气：“婶婶，您别着急，廖叔吉人自有天相，他那么老实厚道的人，肯定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是路上耽搁了，很快就回来了。”

话虽这么说，小敏的眼神却不敢和余容对视，悄悄往门口瞥了一眼，心里直打鼓。

余容何尝不知道小敏是在安慰她，只是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除了等，她什么都做不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无尽的疲惫和担忧，重重地砸在地上，她重新攥紧擦桌布，低头继续忙活，可手里的动作僵硬得很，眼神依旧死死黏在门口，一颗心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餐馆里依旧人来人往，客人的谈笑声此起彼伏，可这份热闹在余容眼里，却成了扎心的噪音，半点都暖不了她冰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