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钟元良的功绩通报(2/2)
宋晚晴合上本子,看着钟元良和自己的姐姐,笑着说道。
“元良哥,这次多亏了你拿出大洋盘下这个铺子。以后,这里就是咱们救护队在城里的延伸了。那些轻伤员在营地里待不住,就可以来这里换药。”
钟元良笑着摆了摆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既然决定留下来,总得找点事做。这医馆,名义上是看病救人,其实……”
钟元良压低了声音,走到医馆的门口往外看了看,确定街上没什么可疑的人,这才走回屋里。
“其实,沈团长跟我交过底。特务团现在树大招风,各方势力都盯着。这间医馆开在县城里,就是一个最好的联络站。”
宋晚秋放下抹布,走到钟元良身边,轻声问:“沈团长是想让你继续干情报?”
“算是,也不全是。”
钟元良看着宋家姐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医馆来往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我是负责把有用的消息筛出来,传回特务团。更重要的是……”
钟元良看了一眼宋晚晴,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更重要的是,这里也会成为一些‘特殊朋友’的落脚点。以后要是有身份不方便的人来看病,晚晴,咱们得留个心眼,直接把他们安排在后院的暗房里。”
宋晚晴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钟元良说的“特殊朋友”,指的就是地下党的同志。特务团虽然名义上是国军的甲等师,但沈烈的心,早就和那边的人连在一起了。这间晚晴医馆,实际上已经成了地下党在黄陂县的一个全新秘密节点。
“行了行了,今天刚开张,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
宋晚秋笑着打圆场,转身走向后院。
“我去灶房看看。今天特务团的沈团长、李处长他们说要来贺喜,我炖了一锅老母鸡汤,还炒了几个拿手菜,元良,你去打点好酒来。”
“好嘞!我这就去!”钟元良应了一声,解下围裙,快步走出了医馆。
看着钟元良轻快的背影,宋晚晴走到姐姐身边,打趣地用胳膊肘撞了撞她。
“姐,你看元良哥现在,哪还有半点军统大特务的影子?活脱脱一个顾家的掌柜的。你俩的事儿,打算什么时候办啊?”
宋晚秋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啐了一口。
“死丫头,瞎说什么呢!赶紧去整理你的药箱去!”
临近傍晚的时候。
医馆里热闹了起来。
沈烈穿着一身便装,带着李文渊、张铁石几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贺礼,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哈哈!钟掌柜的!生意兴隆啊!”张铁石一进门,大嗓门震得药柜上的瓶子直响。
“各位长官快请进!酒菜都备好了,在后院!”钟元良赶紧迎上去。
众人来到后院的天井里。
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老母鸡汤炖得金黄油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沈烈毫不客气地在主位上坐下,端起酒杯。
“来!这第一杯酒,敬这间晚晴医馆!敬钟兄弟弃暗投明,洗心革面!”
“干!”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沈烈喝得有些微醺,他看着在席间忙碌着添茶倒水的宋晚秋,又看了看满眼都是笑意的钟元良,心里觉得格外的踏实。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没有硝烟,没有算计,只有柴米油盐和烟火气。
“老钟啊。”沈烈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这医馆开张了,也算是咱们在城里的一双眼睛。最近这几天,你可得给我盯紧点。我总觉得,这黄陂县消停得有些过分了。”
钟元良放下筷子,脸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明白。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最安静的。日军吃了个大亏,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夜色越来越深。
大家吃饱喝足,沈烈带着人摇摇晃晃地回营地去了。
医馆的门板一块块被合上,只留下一扇小门。
钟元良在前面擦着桌子,宋晚秋在后院洗碗,宋晚晴则在煤油灯下整理着今天的病历。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宁静祥和。
“咚咚咚。”
突然,医馆那扇半掩着的小门,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微弱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还有人看病?”钟元良皱了皱眉,放下抹布走了过去。
“谁啊?”
门外没有回音,只有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钟元良心里一紧,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短刀。他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栓,把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顺着门缝直接栽倒在钟元良的怀里。
“元良哥,怎么了?”宋晚晴听到动静,赶紧跑了出来。
钟元良一把扶住那个人,借着医馆里的灯光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人穿着一身破烂的伪军军服,胸口中了两枪,鲜血已经把衣服彻底染红了。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进气多出气少,眼看是不行了。
“快!抬到后院的暗房去!”宋晚晴低声喝道。
两人合力把血人抬到了后院的隐蔽病床上。
宋晚晴拿起剪刀,飞快地剪开他的衣服,准备止血。
“别……别白费力气了……”
那个血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死死抓住了宋晚晴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他转过头,看着钟元良,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吐出一口血沫子。
“钟科长……是我……我是麻雀……”
钟元良听到这个代号,瞳孔猛地一缩。麻雀,是他当年在汉口安插在伪军里的一个极其隐秘的线人,单线联系,连军统上层都不知道。
“麻雀!你怎么搞成这样了?”钟元良反握住他的手。
“小鬼子……小鬼子疯了……”
麻雀的眼神开始涣散,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贴身的内衣夹层里,抠出一个被鲜血浸透的纸团,死死塞进钟元良的手里。
“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下达了死命令……调集了……”
麻雀的话还没说完,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响,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呼吸。
钟元良的手微微发抖。
他慢慢地展开那个沾满鲜血的纸团。
纸团上,只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借着昏暗的灯光,当钟元良看清那行字的时候,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元良哥,上面写了什么?”宋晚晴看着钟元良惊骇的表情,紧张地问道。
钟元良死死捏着那张纸条,声音颤抖得厉害。
“出大事了……日军调集了两个整编师团……目标,黄陂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