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马德彪卖国罪(2/2)
宪兵冲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把瘫软在地的马德彪从高台上拖了下去,直奔城外一里的乱葬岗刑场。
沈烈坐在证人席上,慢慢地把手里的旧铜烟斗收进口袋,站起了身。
这场对马德彪的审判,因为铁证如山加上他自己直接崩溃,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干脆利落地结束了。比昨天审赵德彪,还要快,还要狠。
沈烈的目光越过台下汹涌的人潮,落在了主席台侧面。
那里,宋晚晴依然穿着那身青布棉袄,安安静静地站着。
冷风吹拂着她苍白的脸颊。她看着台下那三百一十二个相拥而泣的家属,清冷的眸子里,翻滚着难以掩饰的悲恸。
就在这一刻,宋晚晴的脑海里,恍惚间又回到了民国二十六年的那个夏天。
防空警报在汉阳的上空凄厉地嘶鸣。鬼子的轰炸机像黑色的乌鸦一样遮天蔽日。炸弹落下,火光冲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家的房子在火海中倒塌,看着父母被埋在废墟之下,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战争,毁了无数人的家。而像马德彪这种躲在后面喝同胞血的汉奸,比天上扔炸弹的鬼子更该死!
宋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意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她看着正步走下台的沈烈,心里那种同舟共济的默契,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
当日,午时三刻。
城东外一里,乱葬岗刑场。
阳光破开了厚厚的云层,惨白的光线照在那根满是暗红血迹的行刑木桩上。
五千多名老百姓,加上那三百一十二名披麻戴孝的家属,把刑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马德彪被死死地绑在木桩上。他没有像赵德彪那样哀嚎,只是像一条死鱼一样,瞪着无神的眼睛,张着嘴大口喘气,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行刑手就位!”军法处主任陈黑脸一声大喝。
人群闪开。
一个穿着国军下士军服、右胳膊上缠着黑纱的年轻士兵,端着一把汉阳造步枪,大步走到了马德彪的面前。
这个年轻士兵,正是那两百三十名被害军官中,某位连长的亲弟弟。
“畜生,认得我哥这张脸吗?”
年轻士兵咬着牙,眼底满是血丝。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举起枪,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马德彪的心口上。
“咔哒!”
枪栓拉动。一枚黄澄澄的7.92毫米尖头子弹,被推进了枪膛。
“送你下地狱!”
“砰——!”
一声沉闷而干脆的枪响,惊飞了乱葬岗上停歇的几只乌鸦。
7.92毫米的步枪子弹,带着复仇的怒火,瞬间击穿了马德彪的胸膛。后背炸开一个海碗大的血窟窿,鲜血狂喷而出,溅在了木桩背后的枯草上。
马德彪的脑袋猛地垂了下去,身体在绳索的捆绑下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僵硬。
黄陂县的地头蛇、第二个伏法的核心反派,马德彪。
当场毙命。
按军法,永久退场!
“好啊——!”
刑场周围,爆发出了一阵比昨天还要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痛哭声。那三百一十二名家属跪在地上,把头重重地磕在黄土地上,告慰着那些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的冤魂。
沈烈站在警戒线内,静静地看着木桩上那具死透了的尸体。
从那个在汉阳造步枪下苏醒的编外残兵,到现在黄陂县立威的中校营长。他手里的刀,终于一点一点地,把这片土地上的毒瘤给剔干净了。
那个开枪的年轻士兵放下枪,转过身,快步走到沈烈面前。
他红着眼睛,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随后,士兵拉开枪栓。
“叮。”
那颗冒着青烟、还带着滚烫温度的黄铜空弹壳弹了出来。士兵双手捧着,递到了沈烈的面前。
“沈营长,这颗子弹,是我们全家,也是这几百个苦主,谢您的。”
沈烈看着那颗空弹壳,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稳稳地接了过来。
弹壳的温度灼烧着掌心。
沈烈解开黄褐色大衣的风纪扣,将手探进最贴近心脏的内衣口袋。
在那里,已经躺着六颗汉阳造的空弹壳了。
他把手里的这颗,轻轻地放了进去。
“叮铃……”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第七颗。
沈烈拍了拍口袋,将大衣重新拉好。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看向城西的方向。
赵德彪死了,马德彪也死了。
这黄陂县的地方反派算是彻底清算干净了。
可是,李文渊和吴铁山布下的局,还没完。
“明天……”
沈烈吐出一口白气,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明天,就是公审的第三天。
那个贪生怕死、卷款潜逃的保安团团长钱广财,就要被押上台了。而等待钱广财的,绝不是一颗简单的子弹,而是李文渊为了钓出汉口周玉山,而精心准备的一张“缓期”大网。
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