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2)
旁边的人接话道,“我看他是自己受了处分,奖金扣光了,心里憋屈,不敢找何雨柱算账,才拿他媳妇撒气,纯属没事找抽。”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竟然达成了诡异的共识:
对娄晓娥,必须好!全心全意地好!
大家伙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真正感到头疼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娄晓娥的直接师父,王鑫。
其他人能迅速转变态度,是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毕竟他们不是直接责任人。
就算以后易中海来问责,他们也有推脱的理由:说是学徒工不听指挥,自己也没办法,责任有限。
可王鑫不一样。
娄晓娥是他的亲传徒弟。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也没有外人可以甩锅。
一旦出事,所有的火力都会集中在王鑫身上。
要是照搬易中海那一套敷衍了事,凭何雨柱的手段和暴脾气,用不了几天就能把门槛踏平。
王铁牛和许大茂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别说王鑫自己保不住,就是背后的靠山易中海,不也被扣光了全年奖金吗?
王鑫心里跟明镜似的。
真要让娄晓娥受了委屈,回家吹两句枕边风,自己的 ——哦不,饭碗,恐怕就悬了。
但如果真的像食堂里商量那样,对娄晓娥百依百顺,那又得罪了易中海。
这两头堵的死局,让王鑫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走一条钢丝般的折中路子。
表面上,他对娄晓娥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笑脸相迎,嘘寒问暖,表现得像个慈父般关心备至。
工作上更是宽松到了极点。
不让干重活,不让出苦力,简直就是把她供起来当祖宗伺候。
看起来是享福了,实际上是挖坑。
每个学徒工进厂满三个月,都要经历一场残酷的考核。
这考核不仅仅看技术操作是否熟练。
劳动量达标没?
服从安排没?
人品道德有没有瑕疵?
每一项都是硬性指标,少一样,都得重新来过。
距离转正考核仅剩百日。
这门槛高得吓人,稍有不慎,就得卷铺盖走人。
王鑫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不露痕迹地架空娄晓娥,让她闲下来。
时间一长,车间里闲话少不了。
哪怕他守口如瓶,底下人的嘴也是封不住的。
风言风语迟早飘到领导耳朵里。
别看她是何雨柱的媳妇,手艺不行、干活偷懒,三个月后的硬指标照样过不去。
果然,下午的气氛变了。
王鑫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嘘寒问暖亲热得很。
接着,他顺手就把劳保手套全收了回去。
“女同志娇贵,这种粗活别沾手。”
这话掷地有声,没人敢反驳。
钳工班上下拧成一股绳。
从老法师到新学徒,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娄晓娥哪能看透这层算计?
她还当是丈夫面子大,把大伙儿都哄服了。
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男人真能干。
直到下班铃响。
学徒们扫完地,鱼贯而出。
留下的,全是易中海门下的嫡系。
门关严实,外人散尽。
几个汉子脸上的客气劲儿瞬间卸了。
有人调侃:“王师傅,你这招‘软刀子割肉’玩得溜啊,不见血却要命!”
另一人接茬:“你懂啥?师傅把娄家丫头交给你带,其中必有深意。
咱们比得了吗?”
王鑫苦笑一声,压低了嗓音:“少拿我开涮。
如今这世道,我是骑虎难下。
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尤其是何雨柱那边,谁敢漏半个字,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边,娄晓娥哼着小曲走出厂门。
远远瞧见何雨柱蹬着自行车等候。
小两口心情大好,一路说笑着回了家。
刚跨进门槛,娄晓娥就扑上去给了丈夫一个香吻。
“你真神了!昨天才去转了一圈,今天他们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对我恭敬多了。”
何雨柱心里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单手开砖的壮举绝不能提。
他故作轻松地道:“都是同事,好说话。
我就提了一嘴,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自然要给三分薄面。”
“你看,通情达理吧?”
两人挽着手进了厨房,一顿晚饭吃得热气腾腾。
饭后,娄晓娥那股兴奋劲还没过。
嘴里絮絮叨叨,停不下来。
“昨儿个上午我还挺勤快,忙活了一通。
谁知到了下午,师傅居然把劳保手套全收回去了,话里话外透着股意思:往后啥杂活儿都别沾了。”
娄晓娥随口抱怨着,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雀跃。
何雨柱眉头猛地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这动静太反常。
哪怕家里那位再疼媳妇,上班期间当甩手掌柜,这也太扎眼了。
这哪里是照顾,分明是捧杀。
“手套都收了?”
何雨柱压低声音,眼神变得锐利,“其他人也这样?还是就你一人有这‘特殊待遇’?对了,手艺传了吗?”
“加工零件的门道?上午倒是露了两手,下午……”
娄晓娥想了想,摇摇头,“就没下文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不教核心技术,三个月后的考核拿什么过?
但他看着妻子那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到了嘴边的警告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时候泼冷水,除了伤感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语调:“明天照常去上班。
不用特意跟师傅提要求,你就在那盯着,看这一上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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